故事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当光屏滑动到最后那一句时,所有人都清楚最后的故事是由谁画上句号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集中在金身上的视线变多了。
如果说这些故事充满了恶意,实际上他们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再从各自的选择和想法中走下去或分离。
实际上的伤害并没多少,就连所谓的体感也是,痛感的持续时间会削弱,直到故事结束的那一刻。
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的猜想再次提了上来,只是无人发言,无人讨论。
他们心中都有了一些不同的见解和想法,只是默契的选择了沉默,也许是单纯的在等待最后,那终幕来临之时。
就好像有人会深思这个问题一样,也有些人表现根本不在意,他们深陷于故事中,对情节和走向进行了探讨。
“哎!祖玛祖玛!看完这个故事感觉怎么样?”雷德好奇的问了问蒙特祖玛的感受,在完全得不到嘉德罗斯的感想的前提下,转而问一问刚看完故事的小伙伴也是很正常的吧!
一旁的嘉德罗斯看了他们这边一眼,绷着脸没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很快就挪开了目光。
被雷德缠着问的蒙特祖玛的感受就没嘉德罗斯这边轻松了,她被雷德烦的不胜其烦,勉为其难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没有感想。”其实并不是没有感想,只是蒙特祖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确实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却由故事中的自己和金的对话点醒,这让她感觉复杂的同时也开始自我怀疑。
如果她的人生只是由他人缔造的书面故事,那么她的行为的动机,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蒙特祖玛忽然感觉到难以呼吸,那是一种人生被掌控的厌恶感和不认同感交织而成的负面情绪。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事了,因为她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干净又充满了关心的眼睛。
他似乎不受故事情节的影响,只是单纯的在意着她本人的心情,还不忘询问道:“那个…你还好吗?”
那些复杂的、混乱的思绪就像是瞬间被抚平了一样,蒙特祖玛别开了眼,她没有一次庆幸过自己带着一个他人看不出情绪的头盔。
“嗯,谢谢你。”她这样回应了金的关心。
他们之间的互动没逃过凯莉的眼睛,黑发少女突然地凑近金,在他耳旁窃窃私语,“我说……你这么注意她干嘛?”
金愣了一下,完全没意识到过了线的安全距离,他反问:“嗯?凯莉你是在说祖玛吗?”
“祖玛?你跟那个恋爱脑都用这样的方式叫她了?”凯莉的面上明显带着不高兴,与金的距离进了一分。
凯莉的行为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黑发少女近乎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只要侧过头便能碰到她精准计算的位置,只可惜想法并没有得逞。
被偏爱的人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夺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凯莉十分不满的坐回了原位,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讽刺道:“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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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心之天平》
感情是有倾向性的,就算未曾察觉,不曾注意。当天平倾斜,那份答案便是命中注定。
参加凹凸大赛是格瑞早就为自己定好的目标。
他知晓大赛的残酷,也清楚其中的不容易,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只为了寻找那深埋在心底,无法止住燃烧的仇恨。
挥舞的刀刃像是他宣泄愤怒的号角,划开的血肉是他为了目的必须做的行为,冷冽的目光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本该如此。
如果没有名为‘金’的少年在两个月后出现在凹凸大赛的话。
那一天于格瑞而言只是形同寻常的一天,只是在嘉德罗斯再次向他约战的时候,他打算试一试嘉德罗斯深浅。
他想要知道自己离第一的位子还差多远,要有多强才能够向神明许愿。
刀棍相交火花四溅,磅礴的元力化作了锋利的刃向他袭去,双方都有所保留的对决却足够引起他人的惊呼与动荡。
视线中嘉德罗斯畅快的笑着,就像是总算找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一样,攻击一次比一次凛冽。
另一方,格瑞抵御的同时还不忘回击,烈斩与大罗神通棍相撞,引发的元力共振由他们为中心,击退了其他趁乱想要靠近的人。
大厅的警报声作为吵闹的配乐,在格瑞准备发起进攻时,远处的天空一闪而逝一艘飞船。
如果只是一艘航向正常的飞船格瑞也不会注意,只是从它的速度和落地点来看,很显然是往他们的方向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格瑞收回了攻势,与嘉德罗斯拉开了相当的距离,在嘉德罗斯因打扰而感到不满的情绪下,正巧抬头的格瑞注意到了飞船的像是在好奇观察的影子。
刹那间过往的回忆涌上了心头。
“格瑞——!格瑞!你等等我!”金发少年不停地在他身后追赶着,凹凸不平的路让他看起来跌跌撞撞的,可就算如此他依旧紧跟着。
格瑞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相差不大,可行事作风却像两个极端。
“别再跟着我了。”厚重的行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瘦小,他却背着行了几里路,转头看着金目光满是不赞许。
金却完全不在意,于他而言没有比现在要更加重要了。
“我说好了要送你的!我可不打算食言啊!”他挥舞着双手,带着洋洋自得的笑。
格瑞被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固执打败,“那就跟着吧。”
他们并肩而行,一人沉默寡言,一张牙舞爪的分享着分开之后的趣闻,本该是很漫长的路途少了几分枯燥,也褪去了独自一人的孤寂。
就算如此也依然有分别的时候,金站定在原地望着即将坐上飞船的格瑞,开朗的表情下多了一丝愁容,“格瑞,我们以后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那瞬间格瑞想了很多,多到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一刻金问他这个问题时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他也清楚这一别或许便是永远。
“会有机会的。”他语气平淡就连表情都没动一下,这句却说的如此坚定。
金没多问,他也没多说,只是在离别时金对他露出的那抹灿烂笑容让他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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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怎么说呢嘉德罗斯老大……从故事开头就跟我们的相差很多啊。”雷德忍不住将这个发现分享于嘉德罗斯,当然毫不意外的得到对方一记冷眼。
当然要是从各自的角度来看这个故事,格瑞如果没把金放在心上那才叫奇怪,可是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的关系呢?
雷德有些好奇可无法得到解答,那要不然问一问金吧。
就在他把目光落在金身上时,雷德注意到了些许不寻常,他看见金摆出对内容产生了兴趣的表情,一边拉着自己的发小一般好奇道:
“格瑞!格瑞!这一段有点像我们对话的重现唉!”他眼神发亮,很自然的往格瑞的方向靠去,“所以格瑞你当时也有这样想吗?”
被偏爱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金一眼,他表现出对金好奇心的无奈,简洁的答复了。
“没有。”
至于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只有本人知道了。
他们的相处在旁人眼里是极其亲近,且他人难以融入的。
多年的相伴与凹凸大赛之后的朝夕相处,让他们二人有了种胜似亲情的亲密关系,只可惜当局者迷,而作为旁观者的众人不会为他们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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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他从回忆中醒来,听到的便是一如以往带着亲昵的语气。
下垂的眉眼掩盖了他片刻的动摇,再次抬起时他已调整好了态度,只见他轻叹,摆出了一副怀念中带着些许了然的神色,“果然你还是来了。”
金完全没察觉格瑞的情绪浮动,他只是热烈地、完全不像是分隔了几年,充满热情的向他跑去。
格瑞伸手挡住了金的接近,就算隔着手套也感受到对方的轮廊,视线中他不停地挥动手想要接近,就像儿时那样。
‘你是来做什么的?’这句疑问还没脱口而出便被晾在一旁的嘉德罗斯打断,很显然他对切磋被打断一事十分不满,言语上讽刺完还不忘动手。
金色的元力穿透了大厅的建筑物,格瑞神色平淡的看着它轰然倒塌,而刚刚被他一脚踢飞死里逃生的金,惊疑不定的同时还满是怒火。
“喂!你这个金毛怎么这样!你没听到裁判球说的要赔偿的吗!”金向着头也不回的嘉德罗斯喊去。
格瑞见状轻描淡写的提供了他的信息,“他叫嘉德罗斯,是个超级自大的神经病。”
“唉?”金很容易就被格瑞转移了注意力,跟上准备离去的格瑞追问着,“什么呀什么!格瑞为什么这样说?”
“总之看见他离远点就好了。”格瑞也不打算多说,在金已经进入了大赛的前提下,避开那些对他有风险的人是最解忧的。
金很信任格瑞,因此就算格瑞叫他避开嘉德罗斯也不会特意问理由,比起这个他更想跟格瑞分享自己来到这边的路程。
“哎!对了格瑞!你知道我是怎么费劲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吗?!”
金一边用肢体夸张化的描述自己的经历,当然也不排除秋那张地图实在是过于抽象。
他说自己在一颗星球上看到了流星,跟着流星坠落的方向追去遇到了两个人,他们听到自己是来参加凹凸大赛的就立马发动了攻击,好在丹尼尔及时赶到金才无任何性命之忧。
格瑞回想起方才直挺挺的坠落在大厅的飞船,还有金飞出去撞到下巴的模样,以及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搬运人。
只能说金平安无事的来到了这里,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之后又有什么打算?”格瑞从不会给金提供任何私人想法,他总是像个合格的倾听者,这是多年来与金相处形成的习惯。
他以为自己忘记了,可当金出现在他身旁之后,一切如常。
金得意洋洋的笑了,“我可是带着登格鲁的希望而来,目标自然是大赛第一啦!”
“好,我知道了。”格瑞看了金一眼,一时之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金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他个人倾向于远离他,可众目之下他们的关系不可能无人注意,可说要跟金组队,他身上的烂摊子足够给金带来一大堆麻烦。
犹豫不决之下,反而是金主动提出了分别。
“格瑞,可以告诉我要怎么登记大赛嘛?”金睁着眼睛小幅度的晃动着身体,这是他向秋姐撒娇时会使用的伎俩,每一次秋姐都会因此妥协,而他……自然也不例外。
格瑞闭了闭眼睛,心中已有决断,他向金指了路,金心情愉快的向前跑了几步后,突然转身向他挥手。
他说:“格瑞,谢谢你啦!”
就像那次分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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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细腻了。”像是在给这份情感上的变化勾勒出一丝色彩,也像是把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一一解析一样。
他的内敛,他的行为,他的言语都像是一种克制,而在这份克制中又带着在意。
那种日月累积的在意,难以磨灭的情感,在压抑的过程中不经意地暴露出丝毫,就足够让人感到温暖。
如果格瑞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那么他这份在意会成为他致命性的弱点。
但卡米尔知道,或者说同为性格比较闷类型的同身感受,他无法拒绝像金这样温暖的人,就算是无意的,可他的每一个举止和言语,其实都有在表达他的在意。
格瑞会拒绝吗?他一定无法拒绝的。
在品尝过这份糕点后,残余口中的,那份难以忘记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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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一种很暧昧的东西。
它可以在你任何不注意的时候,以不同的形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那是一个早晨,天未亮格瑞便走出了门练剑,他训练的方式很简单,以魔兽为对手作为他的训练目标。
登格鲁这个地方虽然贫苦又荒凉,但最不缺少的便是魔兽。
格瑞将其当成自己的最佳修炼场,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一开始他可能还会被魔兽伤,可随着对它们的弱点和特性的了解,这些魔兽也变成格瑞可以一击必杀的猎物。
格瑞也思考过自己是否还有继续待在登格鲁的必要,可一旦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另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情感便涌了上来。
那应该怎么形容呢?是一种不舍,一种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难受,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金的家门前像个局促不安的孩子愣愣的看着前方。
格瑞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的……奇怪,在决心为守望星奔波,为父母复仇的那一瞬间他就该将这些无关的情绪抛下了。
可金是特别的,他从来不胆怯与格瑞的冷脸,也不怕格瑞那些近乎冷漠的态度,他就像个难以熄灭的火焰,每次用冷意抵抗都能慢慢将其暖化。
最终格瑞也放弃了,放任金的靠近,放任他那些接触和拥抱,然后格瑞就发现了,在这场单方面的角力赛中,不知不觉离不开金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
很可笑不是吗?格瑞曾经这样讽刺过自己。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让他变得松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格瑞就决定离开登格鲁。
他原本是打算就这样不告而别的,可在看到夜里亮着灯等他回来的金他们,格瑞意识到自己不能对他们这么残忍。
于是就算受到不赞同的言论也好,反对或挽留,格瑞都打算将这件事做到底。
可他没想到的是秋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一样松了一口气,她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句话憋到最后都不说呢。”
“我们不会阻拦你的,你一直都是一只自由的鸟儿,想要去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而金则是看了他许久,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个问题,“格瑞,我可以送你离开吗?”
他们是一群很好的人,是让格瑞久违的感受到温暖的人们,因此就算再怎么掩饰,他都清楚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他们的位置。
只是这个位置还不足以撼动他的一直以来的决心,和那难以释怀的罪恶感。
于是在那个夜晚,格瑞跟他们走了很远,就为了看没被风沙遮掩,独属于登格鲁的星空。
格瑞忽然睁开了眼睛,耳边奏响的是自由森林的虫鸣,映入眼帘的是被茂密树叶所遮挡的天空。
一定是梦让他产生了一些不该产生的失落,格瑞望着天空,脑内回想的却是梦中那篇充满梦幻的星空。
随即他就像是忽然惊醒了一样,收回了那片刻的动摇。
格瑞也清楚他为什么又开始动摇了,因为他再一次遇见了金,那份本该丢在角落的记忆再次跑了出来,把他搞得心神不宁。
他不该继续沉沦下去了。
格瑞不停地这样告诫着自己,专注着眼前的事,还有探索依旧才拿到的那细微的线索。
这样重要的历史为什么会出现在凹凸星?格瑞曾猜想过那或许是因为有一位记录历史的存在,可当他从鬼狐天冲手中拿到石板并读取其中的内容时,他失望了。
石板上记载的是一百年前守望星毁灭的事,短短几笔,除了挑起格瑞那段无法遗忘的过往以外毫无用处。
“我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他将石板还给了鬼狐天冲,他渴望的是寻找灭族的仇人,而不是短短几句记录。
那样惨烈的,让他不甘又愤怒的过去,不该是这般空洞,因找不到线索而苦恼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