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妹妹何必如此委屈自己。虽然陛下近日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后宫,但妹妹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美人,怎可受这般苛待?”
她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把我带来的炭火和衣料,给月美人留下。”
宫女立刻上前,将带来的两大盆银骨炭和一匹上好的云锦放在地上。炭火熊熊,瞬间让殿内暖和了不少,云锦的光泽柔和,质地细腻。
“娘娘厚爱,嫔妾不敢接受。” 江挽月连忙推辞。她深知,在这深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容嫔此举,绝非单纯的善意。
容嫔笑着按住她的手:“妹妹不必客气。姐姐看着你孤身一人,实在不忍。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妹妹收下便是。”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眼神看似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江挽月心中警惕,却也知道不能太过拂逆,否则只会引起容嫔的不满。
“那…… 嫔妾多谢容嫔娘娘。” 江挽月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物。
容嫔又与江挽月闲聊了几句,话题多是关于宫中的琐事,偶尔提及苏映雪,语气中满是敬佩和怀念,仿佛真的是苏映雪的崇拜者。江挽月只是默默听着,很少回应,始终保持着疏离的礼貌。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容嫔便起身告辞:“妹妹身子弱,姐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派人告诉姐姐。”
“恭送容嫔娘娘。” 江挽月行礼相送。
看着容嫔离去的背影,江挽月的眼神渐渐冰冷。她敢肯定,容嫔今日的到访,绝非偶然。她送来炭火和衣料,或许是想拉拢自己,或许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细,又或许,是想借自己的手,对付丽妃。
无论目的是什么,容嫔都比丽妃更难对付。丽妃的恶意摆在明面上,而容嫔的善意,却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容嫔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对心腹宫女青竹说道:“这月美人,倒是个有趣的棋子。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恨意深藏,又懂得隐忍。丽妃那个草包,只知道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殊不知,这样的女人才最可怕。”
青竹问道:“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帮月美人一把,还是……”
容嫔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急什么。让丽妃先去折腾,我们静观其变。等她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不过,也不能让月美人死得太早,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青竹点头:“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
容嫔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入宫多年,一直隐忍蛰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江挽月的出现,或许会成为她棋局中最关键的一步。
而碎玉轩内,江挽月看着那盆熊熊燃烧的炭火和柔软的云锦,心中没有丝毫暖意。她知道,这深宫之中,没有真正的善意,只有无尽的算计和争斗。丽妃的刁难,容嫔的试探,都只是开始。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隐忍,才能在这绝境中活下去,才能为家人报仇。
她拿起那匹云锦,指尖划过柔软的布料,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赫连昼,丽妃,容嫔,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不会忘记。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