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盛砾初中基础不错,记忆力也非常好,通读一遍基本就能记住。他想着时间紧迫,不如先记住,等琐碎时间再去理解意思。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
等到了顶层,盛砾颤了颤身子,到现在他还觉得疼,尤其是昨夜路嘉珩发了狠,导致他还出了点血。
Beta不比omega,特别是男beta,路嘉珩从来不做措施,似乎觉得beta不会轻易有孕。
盛砾无心去想这些,他舔了舔唇,踌躇不决,又是搓手又是抖腿,等了好几分钟才推门进去。
只希望路嘉珩今天能放他一马。
然而事与愿违。
盛砾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他隐约听见路嘉珩在说什么。
“41…意思?”
“为什么不告诉我…?”
“喜欢…吗?”
……
“怎么味道又淡了?”盛砾只听清这一句。
路嘉珩以前晚上话会有这么多吗?
男人的动作又加重几分,盛砾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腰被紧紧握住,热气拂面,旋即耳垂被含住。
痒痒的,湿漉漉的。
短短几秒后,那抹温热的触感来到了月牙疤痕处。
路嘉珩在亲他的疤痕。
不可避免地颤抖了几分,盛砾试图去看床边,落地镜就在他的眼前。
从前,路嘉珩可不会在这里摆一面镜子。
光线昏暗,盛砾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久而久之,目光微微涣散,神志渐渐不清,似乎是在半梦半醒间,但又昏昏欲睡。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盛砾精神恍惚,断断续续念出。
被路嘉珩听个正着。
路嘉珩当即停下动作,气笑:“我是权贵?”
盛砾没听见对方的话,本能地背出下一句:“使我不得开心颜。”
再然后的事情,盛砾一点没印象了。
翌日一早,睁眼的那一刻,盛砾心头一跳。
阴影投下,视线被挡住,盛砾抬起眼眸,四目相对。
一本书。
路嘉珩手持一本书。
好巧不巧,偏偏是高一语文教材。
无比崭新,目测是刚买回来不久。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我是权贵吗?”路嘉珩忽然俯身:“盛、砾。”
“……我……”
“换个问题。”路嘉珩改口:“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盛砾目光下移。
鼻尖微凉,书墨的香气飘然而至,书页被卷起,不偏不倚地抵在盛砾的鼻梁骨上。
路嘉珩真的真的很讨厌,盛砾心想。
“哭什么?啧,难看。”书本收回,路嘉珩坐直身躯,擦拭着盛砾的眼角。
更讨厌了。
“下周,我们要离开帝都。”
盛砾仰头看他。
“倒也不远,就在月城,飞机两小时就能到。”
“刚接下一部影视剧ost邀约,原本没想接的,但据说是谢昭主演。”路嘉珩特地强调谢昭的名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砾看,似乎是想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惜,盛砾没什么太大反应。
“还要拍MV,所以这次,我们要住在影视基地。”
住在外地吗?和谁住?能带什么过去?在那边时间会不会更不自由了?
“我们,要去多少天?”
“谁知道呢。”路嘉珩轻飘飘说着,似乎他接下ost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做规划。
“我。”盛砾嗓子微微卡壳,眼睫不住地颤着,“我还是会和您一起住吗?”
最好不要。
路嘉珩觉得好笑:“你是工作人员,我是顶流。你觉得呢?”
盛砾没说话。
路嘉珩也突然顿住,先是平静,而后一双蓝眸忽地瞪大,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甚至没能控制好信息素,玫瑰味溢出些许。
最终,憋出一句:“没出息。”
盛砾歪头。
“啧,到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住在外边吧。正好沈既白那家伙,在月城有一套房产,离影视基地也不远。”
盛砾百思不得其解,路嘉珩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他甚至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