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打开木盒,里面是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
“没有时间了,须得尽快找到神龙——你应该明白。”
赵陵定定地看着木盒中的药丸,整个人仿佛静止一般,两秒后他伸手拿起药丸放入口中,一点停顿都没有地咽了下去。
而后他抬眸看向月妃,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颇有几分苦涩的意味:“儿臣当然明白。”
月妃却看也不再看他,站起身:“万德福那条好狗最会通风报信,想必赵晟已经往这边来了。”
这是要离开的意思。
赵陵也随之起身,果然下一刻月妃便转身背过他去,快步离去,很快便只留下一角晃动的衣摆。接着外面响起宫人跟着离开的脚步声。
几乎是转瞬之际,大殿之内再次归于沉寂,赵陵对着空荡荡的殿门怔了会儿,轻声道出一句:“儿臣恭送母妃。”
石竹白花蔫蔫,空中华光尽散,风无声静默,燥热的天气无端让人觉得心中郁郁。
许是要下雨了。
——
“没用的东西!”
随着一声狂怒的暴喝,一个人影被踹飞出去,撞开门框重重落下,在地上翻滚两圈跌下台阶。但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紧接着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
只见台阶之上,衣着华贵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踹飞出去的人,眉宇间满是阴鸷,说出的话也令人害怕: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人抓住把柄!他赵同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人在父皇面前弹劾我!”
“去!给我找人把他从前的那些破事都抖落出来!若再办不好就杀了你!”
匍匐在地的男子闻言,瞳孔惊恐地缩成一点,身体止不住地抖动,哆嗦着嘴唇连连称是。
“滚!”
男子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下。
“……一群废物。”
赵缙看着男子慌忙逃离的身影,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
一月过去,赵同赵缙禁足已解,又掐起来了。
“殿下,殿下!”
未及赵缙面上的阴云散去,又是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炸开。赵缙额角突突直跳,转头看向朝自己疾走而来的心腹手下,怒道:“又怎么了!”
心腹手下被他暴怒的样子骇了一跳,脚下不由一顿,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殿下,方才有人送来这个。”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低着头不敢看赵缙的脸色。
“你们这群废物惯会一惊一乍,什么事都要本皇——”赵缙沉着脸拿过那张小纸条,口中的斥责却随着将纸条展开而戛然而止。
心腹察觉到他的不对,悄悄抬眼瞧了瞧,小心道:“……殿下?”
赵缙猛地将目光射向心腹:“这是谁送来的!”
“不、不知道,那人是用箭将东西射进院中的。”
“人呢?”
“跑了……”
“废物!”
赵缙骂完,又将眼神落到纸条上,他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了上面,半晌没有任何动作,许久,直到低埋着头连气也不敢出的心腹差点憋死,他才眯起眼若有所思地开口:“没想到镇北侯世子竟私自离京去了洛月城,而镇北侯竟也知情不报……呵,真是好大的胆子。”
心腹一听此言,心中震惊,总算明白赵缙方才看完纸条后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但同时他心中也升起怀疑,于是斟酌着开口道:“可是殿下,这消息可靠吗,咱们连送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赵缙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之前我就有所怀疑,镇北侯府那位世子那么能惹事的主儿,最近却是安分得厉害,许久也不闻他的笑料。而我几次派人去镇北侯府,也都不见他人——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是……”
“立即派人前往洛月城!……记住,要秘密前往。”
丝毫不管心腹说什么,赵缙强硬地吩咐道,眼中闪起异常的兴奋的光,语气意味深长:
“务必帮镇北侯将世子——带回来。”
轰隆!
惊雷乍起,瓢泼的大雨在一瞬间淹没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