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他刚一开口说伴郎的事情,听筒那边就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赵永梅对着宋父就是一顿拍打,嘴上的话也是骂骂咧咧。
无非就是闺女不省心,当爹的也不上心,跟你们过日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我做这些费力不讨好,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你们好……”
又是这五个字……
宋载璋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看头顶的吊灯。
昏黄的顶灯并不怎么刺眼,是暖光。
可偏偏让被照着的人觉得浑身凉得很,从头到尾没有什么热乎劲儿。
宋父刚刚说话的温度也没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仿佛置身于冰窖里的宋载璋。
表妹的婚礼宋载璋没去。
她单独包了红包给表妹,至于其他的和她都无关。
宋载璋选了那天去山上巡查。
是的。
她有些胆小,有些害怕。
她特意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回避去参加这一场婚礼。
十月,东北的秋天,山上的树叶都变了颜色,除了常青树种,其他都是红的黄的落了一地。
宋载璋站在一棵大红松鼠下,看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小松鼠往山上跑。
不远处还有两只花栗鼠正在嗑松果。
小东西长得不大,但是格外可爱,宋载璋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山上手机信号不好,管护队员都用对讲机来对话。
“喂喂。”
别在腰上的对讲机响了。
队员的声音传来,要汇报巡查的情况。
宋载璋熟练地拿出手机备忘录,准备开始记录。
“小宋队长,小宋队长在吗?你家妹子来站里了,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响了,但是再次传来的声音却不是管护队员。
是阮青梧!
“小宋队长,你的妹子此时正在村口站台这里,等你回来哦~”
阮青梧的声音也有些,但是更多的是期待和欢喜。
一想到爱人就在山下,宋载璋的心情也很激动。
“小宋收到,小宋收到。”
宋载璋转身下山。
原本要走上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十几分钟就跑完了。
坐上管护车的驾驶位,宋载璋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她们说好了国庆中秋假期都很忙,可是阮青梧却赶着假期的尾巴来了。
二人分开不过一周左右,却好像分开了许久。
村口站台逐渐出现在了视野,宋载璋远远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车停,宋载璋快速奔向阮青梧。
“我观小宋站长好像变得更加干练了,要不要给我来个……”阮青梧纯属逗弄宋载璋。
但眼前人真的给她来了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哇。这就是一米八的视野吗?好宽广!”阮青梧双手撑着宋载璋的肩膀,被举起来半个身子。
高高的。
滴滴。
远处有鸣笛声响起,阮青梧赶紧往下,在车子到来前落地。
“我听说就你一个人住站里,我今晚跟你挤一挤。我还没住过自己烧的大火炕!”阮青梧期待地抱着宋载璋的手臂,和对方打商量。
她俩上次虽然去了北面,住的是大炕,但是是电热炕。
刚在站台那边和村里人聊天,阮青梧听说站里的火炕可热乎了,她想试试。
“要不,我以后请求外放来东北做指导吧。到时候,你读完研,我们一起留在这边工作?我真想买个有大炕的房子住。”
阮青梧又开始设想未来了。
若是二人留在城里,那就在城里买个小房子。
若是不留在城里,那就买个带着火炕的房子也好。
阮青梧越来越喜欢这边了。
她喜欢这边的人情冷暖,喜欢这边的花鸟树木,她更喜欢这里有喜欢的人。
“不许胡说。你忘了上次在那边住的小房间了吗?火炕很热,热得人睡不着。”提起上次回家,宋载璋心中就有些愧疚。
“这不一样,这一次我们自己烧炕,肯定不热,还有这里的火炕大,我来烧炕,我出手,无人能敌!”阮青梧昂着头作保证。
然后回了站里就去烧炕。
站里烧干木头,起火很快,上热也快。
阮青梧一个没控制住,炕热得快冒烟儿了……
“那个……可爱的宋小狗儿,虽然床只有一米二,但是挤挤也不是不行!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