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都督,您可有受伤?”
叶槿摇了摇头,只急促道:“温小姐受伤了,得先为她处理伤口,再派人沿山路搜查,刺客穿玄色劲装,衣角有破损,还请谢少卿务必查清去向!”
温以羡被半扶半搀到马车旁,叶槿亲自替她清理伤口。
刀刃划得不算深,却长,皮肉翻卷着渗血,她用干净的帕子蘸着清水轻擦,手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温以羡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冰凉。
叶槿抬头看她,见她额角渗着冷汗,嘴唇都失了血色,心头一酸,却只低声道:“别说话。”
金疮药撒上去时,温以羡闷哼了一声,反手抓住叶槿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方才格斗时被划破的袖口上。
“都督,你也伤了?”
叶槿这才发觉小臂火辣辣地疼,想必是方才格挡时被刀刃扫到,忙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大理寺的人已在附近搜查一圈,回来禀报:“叶都督,发现几处踩踏痕迹,往西侧乱葬岗去了,还捡到这个。”
谢卫昭递上的是半片撕碎的衣角,玄色布料下,果然露出军绿色的内衬,边缘还沾着点泥土。
叶槿捏着那片衣角,指尖泛白。
军绿色内衬是边军制式,难不成与边境换防有关?
“马车里有备用衣物,先换上。”
叶槿扶着温以羡进车厢,暖炉的温度让她脸色稍缓。
温以羡忽然轻声道:“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叶槿动作一顿,抬头见她眼神清明,便点了点头:“十有八九与兵部的事有关。刺客腰间有令牌,看着像旧部的样式。”
她将那半片衣角塞进锦袋。
“回去后我让人查查边军近年的名单,定能揪出幕后之人。”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温以羡正认真听着,闻言愣了一下,鼻尖萦绕着叶槿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皂角香,眼眶有些发热,心中犹豫:“我……唉,等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叶槿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多问。
马车缓缓驶下山道,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格外清晰。
叶槿掀开车帘,见阳光已升至半空,永安寺的飞檐在远处若隐若现,方才还觉得清净的山林,此刻却藏着刀光剑影的寒意。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平安符锦囊,又看了看温以羡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虽各怀心思,却又很默契的没有多说。
马车最终停在温府门前,叶槿小心地扶着温以羡下车。
府里的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接应。
叶槿仔细叮嘱了几句照料的注意事项,看着温以羡被稳妥地送进府内,才转身登上马车,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温以羡被下人搀扶着,刚进内院,知余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知余看着她手臂上的绷带,声音都发颤了。
温以羡安抚地笑了笑:“只是小伤,不碍事。”
回到房中,知余立刻为她重新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却难掩心疼。
“这伤口可不轻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以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知余见她不愿多说,便换了个话题。
“小姐,您不是说今日和叶都督一起去永安寺祈福吗?”
听到叶槿的名字,温以羡的眼神柔和了些。
“嗯,她说她是武将,不信这些,可她还是陪我去了……”
知余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小姐,你喜欢叶都督什么呀?”
窗外秋风渐起,带着几分凉意。
温以羡闻言,指尖一顿,从窗外收回目光。
她轻轻转头看向知余。
“喜欢她什么?”
温以羡嘴角若有似无扬了扬。
“在我眼中,她胜过所有人。”
温以羡的语气平静:“我以前只敢远远看她一眼,只敢在心底默默为她祈福,希望她能平安顺遂。”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感受到叶槿待我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她眼神如秋水般澄澈坚定:“所以我想一直待在她身边,我想与她并肩。”
“我要让大靖的所有男儿及所有贵女都知晓,我喜欢叶槿!任何人都不能和我抢!我会是她唯一的妻。”
知余震惊地瞪大双眼:“可是小姐……世俗怎会容?”
“我知道两个女子相守不是易事。”
温以羡打断她。
“但我心意已决。若她出征,我便代她守好府邸;若她归来,我便为她拂去征尘。”
知余眼中闪过挣扎:“叶都督她……”
温以羡抬眸,唇角微扬:“等过些时日,我便告诉她,我相信她会明白的,她心里也应是有我的。”
窗外秋风乍起,吹乱了屋外的残花。
一盏茶过去了,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