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有点凉了,我让人换一壶。”
嗯对!就是这么细心!
温以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堂堂兵部尚书怎么还是个妻奴啊?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过分亲昵的氛围:“咳,爹爹,娘亲,我还在这儿呢!”
温庭礼这才注意到她,清了清嗓子。
瞬间切换回严父模式:“嗯,那你去换身衣服,一会儿用膳。”
温以羡闻言,瞪了他一眼:“我今早才换的!”
轮到温庭礼尴尬了。
温陶氏则在一旁微微笑着。
向温以羡招了招手:“以羡,来,到娘亲这边来。”
温以羡走过去,在温陶氏身边坐下,小声嘀咕:“娘亲,您可真能耐,把咱这位兵部尚书大人呀,治得可是服服帖帖的呢!”
温陶氏莞尔,捏了捏女儿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笑意。
一旁的温庭礼听着她这话,向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温以羡则趁机向他吐了吐舌头。
温陶氏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以羡,你也不小了,可有……心仪之人?”
“嗯?心仪之人?娘亲,您说什么呢?”
温以羡有点懵逼。
一旁的温庭礼脸色一沉,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羡年纪还小,说这些为时尚早。”
温以羡没想到温庭礼反应这么大。
她眼珠一转,决定顺势撒娇:“爹爹说的是。女儿年纪还小,不着急的。”
温陶氏见此情景,轻轻一笑:“寻常贵女,十六早已定亲了。既然你没有心仪的男子,那改日娘亲亲自为你挑选几位青年才俊,让你认识认识?”
心仪的……男子?
嗯???
温以羡和温庭礼闻言,同时愣住。
温以羡在心里纳闷:我和叶槿不是有娃娃亲吗?
她看了看一旁的温庭礼,温庭礼却装作很忙般将头转向别处。
啥意思啊???!!!
温以羡两眼一黑。
她猜想温庭礼这老头儿肯定没有告诉温陶氏她与叶槿有娃娃亲这件事,料想应当是温庭礼和叶老将军两个毛头小子醉酒后吹牛结下的亲,但没想到两个都是女娃娃……
最!最!最!重要的是:定亲这件事可能就三个人知道!
他!
她!
还有知余!
叶槿可能都不知道!
温以羡实在是觉得温庭礼不靠谱。。。
她率先打破僵局,走到温陶氏面前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哎呀娘亲,您这刚回来怎么就说这些呀?女儿可想您了,您陪女儿出去逛逛嘛。”
温以羡撒娇成功,温陶氏被她拉着往门外走,独留温庭礼一人在大厅呆愣着。
两人坐上马车,直奔京城最有名的衣裳铺子“绮雲阁”。
一进门,掌柜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夫人、小姐,实在是太巧了,我们这刚来了批新料子!”
温陶氏直接说道:“上二楼。”
掌柜的是个眼尖的,知道两人身份不凡,忙迎着向二楼走。
绮雲阁二楼,裁缝师傅殷勤地奉上新到的料子。
温以羡被一匹银线绣海棠的月白纱吸引,温陶氏却摇头:“太素。”
她亲自为女儿挑了一匹石榴红的云锦,衬得温以羡肌肤胜雪。
又选了件烟霞紫的外衫和同色软缎鞋,还挑了支白玉簪。
温以羡换上新衣,美得像画中人。
忽然,一阵女子清脆的欢笑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一男子的声音响起:“小心台阶。”
这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从容与贵气。
温以羡心生疑惑,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那男子身着月白色的皇室锦袍,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旁的少女身着鹅黄色衣裙,正笑意盈盈地与他说着什么。
掌柜早已躬身上前迎接,店内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温陶氏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转头对温以羡说着:“有什么好看的?”
温以羡正盯着男子的锦袍看得入神,闻言问道:“娘亲,那人是谁啊?怎么感觉很贵气?”
温陶氏随意说道:“那是三皇子陆时闻和永和郡主。”
她看着温以羡的侧颜,低声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那可不行!”
温以羡闻言转头,连忙应道:“我不喜欢他!”
她回想片刻,又问温陶氏:“娘亲,外人多对三皇子称赞,为什么你觉得他不好呀?”
温陶氏撇撇嘴,一脸嫌弃,说:“伪君子罢了,我可不止一次看见他出入烟花柳巷呢。你相信为娘,娘亲看人可是很准的,不会害你。”
温以羡心头一紧,细细斟酌片刻,问道:“娘亲,你是在哪儿见过他出入烟花之地的?”
温陶氏先是小心看了看窗外确定没人,才拉着温以羡的手朝屏风方向走去。
“以前总帮着你爹爹打探消息,时常穿着夜行衣跑来跑去,多次碰见陆时闻出入醉花楼……”
温以羡心头“咯噔”一下,抬眼看着温陶氏认真的神情,思缓片刻,最终拉着她一起出了绮雲阁。
温以羡坐在马车里,脑中反复回响着温陶氏的话。
“在想什么?”
温陶氏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温以羡抬眼,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娘亲,您先回吧。女儿……想去将军府一趟。”
“去将军府?”
温陶氏微怔。
“你跟叶槿相识?”
“嗯。”
温以羡点头。
温陶氏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
“也好,叶槿这孩子外冷内热,你多跟她相处相处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