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温府门口停下,温陶氏下车后,温以羡对车夫道:“去将军府。”
车夫应声扬鞭,马车再度启程。
温以羡撩起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将军府门前,朱漆大门巍峨矗立。
温以羡与门房打了声招呼,片刻后便被领入内厅。
“以羡?”
叶槿快步走来,眼中藏着丝丝惊喜。
“你怎么来了?”
温以羡起身行礼,开门见山:“大人,我有要事相告。”
她将今日在绮雲阁的所见所闻一一诉说。
叶槿听完,面色沉了下来,道::“你怀疑三皇子?”
温以羡:“大人!”
“他似乎不像表面那么温和。”
叶槿眉头紧锁,沉吟片刻:“你怀疑得有理。三皇子城府极深,我其实也在怀疑他……可他毕竟是皇子,此事万不可妄下结论。”
叶槿的提醒让温以羡心头一凛。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但正因他是皇子,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叶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决意:“我会暗中调查,但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可轻举妄动。”
温以羡郑重点了点头:“嗯!”
议事已毕,叶槿看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对温以羡说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府里用了晚膳再回。”
温以羡本想推辞,但见叶槿神情恳切,便点头答应了。
席间,没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只聊些家常。
叶槿时不时为她夹菜,气氛温馨。
饭后,叶槿坚持要送她回温府。
“不用了,”温以羡摇头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路还能走丢不成?”
见她坚持,叶槿只好作罢,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
温以羡应了一声,提着灯笼,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叶槿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府。
温以羡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浓,街道寂静。
忽然,一阵轻微的衣袂声从身后传来。
她心中一紧,巧妙地将灯笼垂下,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地面——果然,除了自己的影子,还有一道细长的黑影紧随其后!
温以羡想加快脚步,可巷口两侧却同时闪出两名黑衣人。
还没反应过来,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黑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将灯笼狠狠砸向其中一人,却只换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石室,手脚被捆,动弹不得。
这时,一阵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小姐,别来无恙。”
温以羡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陆时闻正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知三皇子深夜将臣女掳来,有何贵干?”温以羡强作镇定。
陆时闻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皇子只是想请温小姐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一个旧王朝的终结,和一个新王朝的开始!”
陆时闻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温小姐,你猜……叶槿会不会来救你?”
这人疯子来着吧!
温以羡冷笑道:“三皇子抓错人了,我与叶大人关系甚浅,她是不会来的。”
陆时闻不怒反笑:“温小姐放心,本皇子定会让她有来无回。”
说完,他转身离去,厚重的石门“砰”地一声关上,只留下温以羡一人在黑暗中。
温以羡立刻开始尝试挣脱束缚。
粗糙的麻绳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无论她如何挣扎,绳结都纹丝不动,反而越勒越紧。
这次是真玩完了。。。
“叶槿,千万别来……”
她无力地垂下头,心中升起一丝绝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另一边,烛火摇曳,叶槿独坐书房,正翻阅着一卷兵书。
窗外风声猎猎,她却心如止水,直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大人!宫里来的急报!”迟泽单膝跪地,呈上一封染血的密信。
叶槿神色一凛,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陆时闻……他敢造反!”
她低声重复,语气中透着丝丝凉意。
“传我命令!”
叶槿猛地起身。
“即刻封锁城门,调北营精锐入宫护驾!”
迟泽领命退下。
就在叶槿整装待发之际,门外传来通报——兵部尚书温庭礼携其夫人温陶氏到访。
温庭礼一进门,便焦急地问:“叶大人,宫中之事,你可知晓?”
叶槿点头:“刚接到急报,正要入宫护驾。”
温陶氏急切插话:“大人,以羡呢?她还在府中吗?”
叶槿一怔,随即沉声道:“温小姐没有回府?”
温陶氏闻言脸色惨白,险些站立不稳。
“陆时闻狼子野心,以羡恐已遭不测!”
叶槿目光一沉,当机立断:“迟奕!立刻护送温夫人回府,沿途加派护卫,不得有任何差池!”
“属下遵命!”
迟奕抱拳领命,转身对陶氏一礼。
“夫人,请移步。”
温陶氏虽心系女儿,但也明白此刻不是任性之时,她强忍着泪水,对叶槿深深一福,道:“大人,以羡……就拜托你了。”
叶槿郑重颔首。
“夫人放心,叶某定尽全力。”
目送迟奕护送温陶氏匆匆离去,叶槿转身对温庭礼拱手道:“温大人,宫中情况危急,我们需立刻启程!”
温庭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事不宜迟,我与你一同前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