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夸我,这是焰离炒的。”青沐言笑着戳穿他。
景柏轩立刻转头,冲着季凌歌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焰离可以啊!深藏不露,以后常露两手!”
季凌歌笑着点头,刚端起酒杯,就见子清渊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腹肉放在他碗里,鱼刺早已被细心挑干净,只剩最鲜嫩的鱼肉。
季凌歌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心头一暖,默默吃了起来,嘴角始终挂着笑。
另一头,江绰安静地给宫辞夜夹菜,专挑他爱吃的、不挑的菜品,一一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宫辞夜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沉默地吃着,全程配合。
江绰起身,给他舀了一碗排骨莲藕汤,汤面上只飘了一点点葱花,刚好符合他的喜好,轻轻放在他手边,才收回手,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宫辞夜看了眼碗里的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难得开口评价:“很好。”
江绰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应了句“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景柏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开口:“江绰,你这虾仁炒蛋绝了,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青沐言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说话,景柏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不是不是,我是说各有千秋!老婆你做的是家的味道,最暖心!江绰做的是大厨水准,各有各的好!”
“有烟火气的味道。”宫辞夜忽然接了一句,语气散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桌上瞬间安静一息,紧接着景柏轩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差点把菜抖到桌上。
青沐言扶着他的手,也忍不住笑弯了眼,眉眼温柔。宫辞夜自己面无表情,端起酒杯喝酒,可狐狸眼底,却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这氛围也太好了!”景柏轩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举起酒杯,在桌上轻轻一敲,“来!咱们一起走一个!圣诞快乐!”
六人纷纷举起酒杯,红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酒液在杯壁晃动,映着烛火,像碎落的红宝石,璀璨又温暖。
“圣诞快乐。”子清渊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温柔。
“圣诞快乐!”其余五人异口同声,笑意盈盈,碰杯的瞬间,所有的疲惫、心事、不安,都被这满室温情融化。
饭后,景柏轩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消食,青沐言靠在他肩头,拿着手机翻看一下午拍的照片,时不时指着照片,小声跟他说着什么,景柏轩耐心听着,偶尔点头轻笑。
江绰默默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宫辞夜原本坐在沙发上,却鬼使神差地起身,靠在厨房门框上,没帮忙,也没离开,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季凌歌则被子清渊拉到阳台上,室外寒风凛冽,子清渊解开自己的大衣,将季凌歌整个人裹进怀里,牢牢护在身前,替他挡住所有冷风。
“冷不冷?”子清渊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
“不冷,你挡着风,一点都不冷。”季凌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安心。
客厅里,景柏轩搂着青沐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小声呢喃:“老婆。”
“嗯?”青沐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明年圣诞,后年圣诞,以后每一年圣诞,我们都要像这样一起过,一辈子都在一起。”景柏轩的语气认真又郑重满眼都是青沐言
青沐言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点头,没有说话,却重新靠回他的肩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用行动回应着这份承诺。
厨房内,水龙头哗哗作响,江绰细心地把碗碟清洗干净,擦干水渍放进沥水架,关掉水龙头,转身就看见宫辞夜还靠在门框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灯光映在宫辞夜侧脸上,晃得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碗洗好了。”江绰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宫辞夜应了一声。
江绰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宫辞夜忽然抬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江绰瞬间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抬头看向宫辞夜,眼底满是疑惑:“怎么了?”
宫辞夜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是缓缓松开了手,眼神闪躲:“没什么,你围巾落这儿了。”
江绰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别的话,轻轻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平稳,可攥紧的手心,却早已冒出细汗。
宫辞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握住他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烦躁地轻声骂了一句“妈的”,说不清是在骂自己的懦弱,还是骂这剪不断的牵绊。
阳台上,中央公园的夜空忽然炸开一朵朵烟花,姹紫嫣红,绚烂夺目,将漆黑的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模样。
季凌歌从子清渊怀里探出头,仰头看着漫天烟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清渊,你看烟花!”
“嗯,看到了。”子清渊低头,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比漫天烟花还要温柔。
“明年圣诞,我们还在这里过吗?”季凌歌转头看他,满眼期待。
“你想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子清渊毫不犹豫,伸手拂去他落在眉间的碎发。
“那我明年想去瑞士看雪山过圣诞!”
“好。”
“还想去冰岛看极光圣诞!”
“好。”
“接着去芬兰看圣诞老人!”
“墩墩。”子清渊轻轻打断他,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凡你所想无不应允”
季凌歌笑了,眉眼弯成新月,重新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在漫天烟花下,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安心与温柔,慢慢闭上眼,满心都是幸福。
厨房外,江绰收拾好自己,回到客厅,轻手轻脚地替睡着的景柏轩和青沐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两人睡得安稳,双手还紧紧牵在一起,温馨又甜蜜。
他转身回到厨房,刚站定,就见宫辞夜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的水杯:“给我也倒一杯温水。”
江绰没说话,放下自己的杯子,拿起另一个水杯,倒满温水,递到他面前。宫辞夜接过,喝了一大口,依旧靠在门框上,没有离开。
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就这么安静地站着,没有对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只有窗外烟花炸开的声响,和屋内暖烘烘的气息,缠绕在彼此身边。
宫辞夜喝完水,把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传入江绰耳中:“晚安。”
江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轻声回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晚安。”
可宫辞夜却像是听见了,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绰拿起那个空杯子,仔细清洗干净,擦干放回橱柜,关掉厨房的灯,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热闹,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宫辞夜拉住他手腕的瞬间,那个短暂的触碰,那一点温热,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在心底,烫得他心头微颤,久久无法平静。
这晚,曼哈顿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了整夜,将整座城市裹成一片纯白。
子清渊站在卧室窗前,看着窗外静谧的雪景,手边放着半杯红酒。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季凌歌睡眼惺忪地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怎么还不睡?”季凌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含糊不清。
“马上就睡。”子清渊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
“清渊。”
“嗯。”
“今天我好开心。”
子清渊转过身,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也是,以后的每个节日,我都会陪你过。”
窗外的雪无声飘落,覆盖了世间所有喧嚣,屋内暖气氤氲,暖意绵长,暖气片里水流轻响,像一根绵长的线,串联起六个人的温情与牵绊,将这个圣诞夜,酿成了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整座庄园渐渐沉入静谧,唯有彼此的陪伴,岁岁年年,不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