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风波如同潮水般来势汹汹,又急流勇退。
那段时间,子清渊几乎每天都在与各方势力周旋。
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桌下暗流涌动,都被子清渊一一接下了。
他像一面墙,挡在所有风暴的前面。那些试图绕过他的人,都被他精准地挡了回去。
那些试图从他身边人下手的人,都被伏特提前截获了消息安然无恙。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浪渐渐平息,风平浪静了。
暗流还在深处涌动,下一次涨潮,只会比之前更猛。
季凌歌正在书房里看子清渊留给他的文件。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据,曾经让他难以分辨头疼不已,但跟着子清渊学了这么久,他已经能一眼看出哪些是陷阱,哪些是机会。
手机响了一声。是青沐言发来的消息:「今天包了饺子,晚上过来吃?」
季焰离笑着回了句:「好,多包点,你的手艺,总是令人胃口大开」
青沐言发了个“放心”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今晚江绰也来」
季焰离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他回了个“OK”,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发出的时候,青沐言已经不在家里了。
青沐言是在超市被带走的。
正在不停的筛选要用到的调料。停车的时候还在想,家里的醋好像不多了。从车里出来,刚走了几步,一辆黑色的SUV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青沐言挣扎了一下,闻到一股刺鼻的甜味,然后世界就暗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超市的监控拍到了那辆车,但车牌是假的,车型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等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江绰比青沐言警觉得多。
他是在回公寓的路上察觉到不对劲的。
身后那辆灰色的轿车跟了他三个街区,他拐弯,对方也拐弯,他加速,对方也加速。
江绰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把小刀。
然后他拐进了一条窄巷。
灰色轿车没有跟进来。
江绰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他刚转过身,面前站着两个人。
黑色的头套,黑色的衣服,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他的去路。
江绰想跑,但对方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把刀甚至没来得及出鞘。江绰被塞进一辆面包车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就该听宫辞夜的,多带几个保镖。
季凌歌是最难抓的。
子清渊在他身边安排的人最多——明面上的保镖两个,暗处也跟着好几个。
他出门的路线每天都不一样,车是防弹的,连手机都装了最高级别的加密系统。
但那天他没有出门。
他是在家里被带走的。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子清渊的庄园安保系统是业内顶级的,光是门禁就有三道,巡逻的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但再严密的系统,也防不住内鬼。
那个在庄园工作了五年的园丁,在一个月前被收买了。
唯一的一个儿子欠了赌债,债主说不要钱,只要一样东西——庄园的安保漏洞。
园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断子绝孙的恐惧。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换班时间、监控死角、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
那天下午,园丁照常修剪花圃。他在子清渊和季凌歌平时散步的那条小径上多待了十分钟,把一扇平时锁着的侧门悄悄打开了。
然后他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季凌歌是在书房里听见动静的。
他以为是子清渊提前回来了,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的瞬间,他看见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