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溺爱着纵容的季凌歌每个细胞都养的倦怠了,眯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往旁边蹭——空的,连余温都没剩多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子清渊的枕头里。那股清冽的气息还没散干净,他深吸一口,不想动。
“乖宝宝,睡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子清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喘。
季凌歌掀起一只眼皮半眯着眼,看见他靠在门框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显然是刚从健身房回来。晨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白色的运动背心照得近乎透明,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轮廓清晰得过分。
季凌歌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说:“唔,还没醒。”
脚步声靠近,被子被掀开一角,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后颈。“装睡的人叫不醒。”子清渊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力道不轻不重,“但某人好像忘了,今天要去见律师。”
季凌歌浑身一僵。
“几点?”
“十点。”
季凌歌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九点二十。他瞪大眼睛,长发顶端刘海的位置炸得像鸟窝,脸上的睡痕还没消,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懵。
这副模样在子清渊眼里,这和十四年前那个跟着他身后当小尾巴奶凶奶凶的样子并无二般。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季凌歌一边往浴室冲一边喊,“怎么不早点叫我!”
“叫了,可是宝贝说要再睡五分钟”子清渊慢悠悠的跟过去“我怎么能拒绝宝贝呢。”
“那,那也是你的错,总之千错万错都不会是我的错”
看着季凌歌开始着急的样子,子清渊不再逗他,从身后抱住他慢慢的梳理着手里一把把柔软的长发说:“严律是我的家族律师,他今天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不用着急”
伴随着水声和季凌歌含含糊糊的骂声。子清渊放下手中梳理好的长发靠在门边,看他手忙脚乱地刷牙洗脸,头发翘着,牙膏沫沾到嘴角,整个人忙得像只被迫洗澡的猫。
“你先出去好不好”季凌歌嘴里含着泡沫,含混不清地赶人,“你站这儿我不好意思。”
“我的小宝好羞涩啊”子清渊没动,反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中一寸寸扫视着包裹着丝绸睡衣中都难掩绝佳气质和身段的线条“可是你这样我更喜欢了”
季凌歌的动作慢了一拍,耳朵尖慢慢红了。他快速漱完口,一把扯过毛巾擦脸,声音闷在毛巾里:“……大流氓。”
“只对你耍流氓”子清渊伸手把他嘴角没擦干净的牙膏沫抹掉,“要你就够了。”
季凌歌从毛巾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瞪了他一眼,但那点凶劲儿全被泛红的耳尖出卖了。
“你今天嘴抹蜜了?感觉被夺舍了一样,完全不像你”
“小宝要不要亲自尝尝甜不甜,然后再验一下到底是不是我。”
季凌歌伸出手轻推了一下他的小腹,然后忙不迭的穿戴好衣服饰品 整个人看起来流光溢彩的有一种耀眼的贵气。
子清渊跟在后面,靠在衣帽间的门上看他挑衣服。季凌歌的手指在一排西装外套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上,想了想,又换成了白色。
“穿那件灰色的。”子清渊说。
“为什么?”
“律师姓陈,五十七岁,保守派,不喜欢太跳的颜色。”子清渊慢条斯理地说,“但你穿灰色好看,他会觉得你稳重。”
季凌歌回头看他,表情微妙:“你连律师的审美都研究过?有你这样的对手,为你的敌人默哀一秒”
“基本判断了解是对合作伙伴的基本尊重。”子清渊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那件灰色衬衫,展开,帮他穿上。
季凌歌配合地伸胳膊,环在子清渊的脖子上娇软的问:“那我是你的什么呢,清哥哥 ,情哥哥~?”
子清渊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抬眼看他,眼神很深,却是认真的语气回答:“你是我的婚前协议共同签署人。”
季凌歌的睫毛颤了一下。
子清渊低头继续系扣子,动作很慢,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和那种防范性的协议并不一样”子清渊的声音很低,“正确的解释为。”
“什么?”
“我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
季凌歌嗔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不许说这种话”
子清渊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该让梦里都在喊我的墩墩小宝担心,我的错”
季凌歌的脸腾地红了:“我没有!”
“有。”子清渊一本正经继续调侃“昨晚小宝呢喃着的次数就不止三次”
“不许说不许说,再说我就——”
“嗯?小宝会对我做什么呢”
“再说我们就分房睡”
“这个惩罚可是相当重了,为了晚上不被老婆大人赶出房间,我只好乖乖听话了”
“哼”季凌歌硬气的轻哼了一声收拾好了自己转身去够领带,准备打个温莎结。子清渊从后面伸过手来,把领带从他手里抽走,绕过他的衣领,开始打结。
季凌歌被圈在他怀里,鼻尖全是子清渊身上还没散尽的沐浴露的冷香,心跳快得能清晰的听到跳动的声音,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为什么每次亲密或靠近的时候还是会就是升温发烫。
“别动。”子清渊的声音就在他头顶,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领带,“打歪了就惩罚你晚点出门。”
季凌歌想了想屁股坏掉的次数,实在没忍住问“Qing”他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口,“如果没有那档子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小宝请不要质疑自己的魅力我喜欢你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子清渊打好领结,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即使没有那种事情之前依旧是喜欢你的,只是现在更喜欢,比昨天多一点,明天少一点。”
季凌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子清渊的手指顺着他刚打好的领带往下滑,滑到结口,轻轻一扯,又松开了。
“老公~”季凌歌叫的情真意切,“给我留点正常体态的面子吧”
子清渊轻笑一声重新开始打,“好。”
“清渊。”季凌歌忽然开口。
“嗯?”
“你可不可以只对我这么好?”
子清渊停下手中动作,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什么意思?”
“就是……”季凌歌移开视线,盯着他锁骨的位置,“你对人好的方式,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舒服。”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季凌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只有我你觉得好,还是……只要站在这个位置的人,你都能对他这么好。”
子清渊没说话。
他把领带打完,把结推到最上面,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然后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好了。”
“你还没回答我。”季凌歌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