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歌醒得最早。
晨光透过纱帘,在子清渊沉睡的侧脸上铺了层淡金。他撑着手肘,目光贪婪地描摹从锋利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片玉白的颈侧。
那里布满了昨天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像雪中姹紫嫣红的梅花,争先恐后的怒放
都是他留下的。
季凌歌唇角无声勾起,眼底漾开一片餍足的得意。这样人间绝色的五官,被自己一寸寸打上标记,从脖颈到腰腹,从大腿内侧到脚踝连脚背上都留着他昨夜情动时盛放的红梅。
这种占有,近乎野蛮,又极致缠绵。
这几日,两人像两簇浇了油的干柴,从见面那一刻就烧了起来。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睡眠,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做, 就是在洗澡或者同时进行。
两个同样见惯风月,玩遍刺激的人,一旦对上,迸出的火花几乎要把整座山庄点燃。
卧室的落地窗映过他们交叠的身影,客厅沙发被撞得移位,阳台栏杆上留下交握的指痕,书架上典籍散落一地,连庭院里那架秋千,都在深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季凌歌第一次完全认知到,这件事能疯成这样,正如水沸腾后的最高温度不是100°,而是374°
而子清渊则是那个,最高温度,最好,也最巧当的人
子清渊看似温润克制在生活中浸满了他的全部,并不夸张的说连空气都带着他的味道,却也有如此凶猛的一面,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最直接的感觉到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偏偏又会在他失控的时候,最先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哑着嗓子安抚他,时刻关注着他的感受
疼。
但心中好像被一点点填满了,他空荡荡的躯壳被子清渊温柔又霸道的填入了安全感,温柔,耐心,和行动高于语言的证明。
(亲爱的审核员,我不太明白这俩句话为什么违规,这里指的是季凌歌从生理到心里喜欢上上了子清渊,是描述一个他意识到这个喜欢的过程,还请高抬贵手(??(エ)`))
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子清渊都是他遇到过最棒的人,
他当时晕晕乎乎地想:是了,这就是子清渊。
他在昏沉中晕过去时,嘴角确实是带着笑的。
那种濒临失控的、被全然填满又彻底掏空的快感,像最烈的酒,烧穿理智,只留一片灼热的空白。而在空白中心,子清渊的存在清晰如刻印。
天底下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季凌歌闭着眼,无声地重复这个念头。无论是性格、头脑、手段,还是这档子事上淋漓尽致的契合——子清渊都是最顶级的,无可替代的。
天气已步入深秋。纽约街头的梧桐叶褪尽最后一点金黄,在萧瑟的风里打着旋落下。空气里浮动着清冷的寒意,呵气成霜。
季节虽然冷了下来,可季凌歌与子清渊的关系,却持续升温。
两个同样精通欲望游戏的人,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能探索的边界被不断拓宽。子清渊白天再忙,夜里总会准时回到他身边——有时是带着一身会议室的冷肃气息,有时是刚从实验室出来,指间还沾着未散尽的金属味。但无论如何,夜幕降临时,两人之间总免不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
季凌歌渐渐发现,子清渊在床笫间的掌控,与他在事业上的教导,竟有种奇妙的同构性。
都是先划定安全区,再鼓励试探。都是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给予支撑,又在他适应后悄然撤走部分庇护。
子清渊开始手把手带他实操——不是纸上谈兵,是真金白银的战场。第一笔对冲基金的操作,第一个并购案的谈判,第一次面对华尔街那群老狐狸的围猎。
“亏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子清渊将电脑推到他面前,语气轻松得像在递一杯水。
季凌歌第一次独立操盘那晚,紧张得指尖发凉。子清渊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抵他肩窝,呼吸扫过他耳廓:“怕什么?最坏不过赔光。但我赌你会赢。”
结果他确实赢了。不算多,但足够让账户数字跳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收益证明成果。这是子清渊教他的第一课。
走得近的宫辞夜、景柏轩几人,也都处在各自关系的沸腾期。几个“老公”级别的人物偶尔聚在一起,话题总免不了滑向某些隐秘的分享——怎么哄人,送什么礼物才有新意,对方闹脾气时该怎么顺毛。
子清渊通常是听着,偶尔给出几句一针见血的建议。轮到被问时,他只笑笑:“凌歌很好哄。”
是真的好哄。季凌歌想。因为子清渊这个人,实在好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会在季凌歌熬夜看财报时,默默热一杯牛奶放在手边。会记得他随口提过想尝某家老字号的糕点,第二天就让伏特跨半个城市买回来。会在季凌歌因某个商业决策自我怀疑时,冷静地列出三条他做得比预期好的地方,再轻描淡写补一句:“剩下那点瑕疵,我十九岁时也犯过。”
恰到好处的纵容,不盲目的偏袒。永远在那个“刚刚好”的尺度里,做着别人做不到的最好的事。
可有时候,季凌歌会在深夜凝视子清渊沉睡的侧脸,心底也会想
到底是因为子清渊如此契合他——还是说,只要是子清渊,和谁都能这般契合?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在血肉深处,平时不觉,一动就疼。
但他很快又会自己把刺按回去。因为子清渊给的实在太多——情绪的满足,能力的提升,被珍视的实感。这不是让人无脑沉溺的温柔乡,而是一座用理性与耐心垒砌的、坚固又温暖的强大内核
顺遂的日子如流水,转眼几个月过去。年关将近,街头开始挂起圣诞灯饰。
而子清渊的量子芯片,内测通过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傍晚,子清渊难得提早回家。他进门时,季凌歌正在厨房试图复刻某道江南菜——糖醋排骨在锅里咕嘟冒泡,空气里飘着甜酸的香气。
“回来了?”季凌歌没回头,专注地调整火候。
子清渊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