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病床上那个一贯强势的男人,如今遍体鳞伤、脆弱安静的模样,青沐言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
一旁的景雨霏看着青沐言,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弟……媳?”
想了想又觉不妥,对方毕竟是个男人。
“弟夫啊,你也别太担心。他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后面好好养着就行。”她试图宽慰。
正说着,被子清渊示意叫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夫夫。
“百分之十。”走廊里,子清渊靠在椅背上,平静开口。
景雨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这时候你跟我谈这个?我弟弟还在里面躺着呢!”
子清渊瞥了她一眼:“景柏轩要是真没醒,你爸妈能放心回去?”
“话不能这么说……”景雨霏略显尴尬地点了支细烟,“毕竟在抢救室里那五个多小时是真的。我也就试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你要是不醒,我就把你老婆送回国内跟别人结婚’。结果这家伙,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
她深吸一口烟,那支女式细烟肉眼可见地短了一截:“谁能想到,我们家白女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半天,还不如提一句没见面的儿媳妇管用。”
子清渊一路紧绷的心,在看到医院只有景雨霏一人守候时便已松懈下来。人已送到,而宫辞夜那边的电话开始催促。他按下接听键,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安抚好电话那头的人,子清渊折返准备告别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青沐言已侧躺在景柏轩身边,被对方用那只未伤及筋骨的手臂轻轻搂住。两人依偎在一起,画面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甜蜜。
景柏轩正一点一点,温柔地舔吻着青沐言脸上的泪痕。吻罢,还眷恋地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看到你掉眼泪,心疼死我了……还好老头子没打伤我的第三条腿。明天咱们就出院。”
前半句让青沐言心头酸软,后半句却让他羞愤又无奈:“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唔,老婆你不知道,”景柏轩蹭着他颈窝,语气委屈又得意,“我拼命护住这张脸,就怕打坏了……不然以后还怎么勾引老婆、诱惑老婆?”
“别说了!”青沐言瞥见门口的两人,慌忙捂住他的嘴。
门外的子清渊与景雨霏对视一眼,沉默中达成共识:………………
谢谢,有被无语到。
“哼,小没良心的,我才知道你有这副嘴脸。”景雨霏将最后一口烟深吸到底,摁灭烟头,“既然有人看着,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她利落地带上门离开。
子清渊看向床上两人:“小夜那边催我回去了,我也得走了。晚了他又得化身小妖精磨我了。”
等人一走,脚步声渐远,景柏轩立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舌:“‘他得~化身小妖精~磨我~了~’”
“哼,”他搂紧怀里的人,下巴抵在青沐言发顶,“还不是没老婆的单身狗。”
紧赶慢赶,到底距离不近,到家时夜色已深。
刚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宫辞夜从侧后方悄然贴近,手臂环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幽怨:“哥哥好狠的心,留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被吞没。”
子清渊轻笑一声,拉过腰间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柏轩那边出了点事,我把小言送了过去。要是他恢复好了老婆却跑了,到时候闹起来,还得我们几个作陪。何必让这种事影响我们相处的时间呢?”
“哼。”宫辞夜抬手开了盏暖光灯,亮度调至百分之二十,“可你让我等了这么久,也是事实。”
“是是是,让我的心肝宝贝小夜久等了,是奴才罪该万死。”子清渊笑着将人一把抱起,让他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臀,“皇上想怎么处罚奴才,悉听尊便,可好?”
宫辞夜挑起子清渊的下巴,端详着这张在昏光中更显蛊惑的精致面容,满意地吻了上去,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卫生间的方向。
刚将人放下,便听见宫辞夜笑吟吟地吐出两个指令:
“跪下。”
“张嘴。”
等回到卧室,子清渊关了灯,直接将宫辞夜蒙进被子里,抬腿圈住他的脖颈,嗓音低沉而恶劣笑着说:“该你了。”
而后,两人开始了一场不留余力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