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渊凝视着青沐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喜欢他吗?”
这话让对面的人又一次低下头,显露出逃避的姿态。
随即,他又听见子清渊温柔的声音响起:“如果分不清自己的心,就试着想一想——你能接受以后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他吗?”
“小言,你温柔,坚强,真挚又勇敢。或许你自己都未曾察觉,你对柏轩的感情是如此干净纯粹,不掺杂一丝名利的贪图。这是世上最难得的东西。”
“所以才会让景柏轩如此沉迷,不愿放手。至于家境门第……”他轻轻摇头,“到了我们这个阶层,早已摆脱了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的那套旧规。”
“小言,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你真的不喜……”
“我爱他。”
青沐言抬起脸,顶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声音铿锵有力地打断了后面的话语。
他无法想象此后没有景柏轩的日子,也无法忍受对方不在身边的时光。就像今天,独自躺在空旷的屋子里,寂静几乎要将他溺毙。
那个时刻粘着他、贴着他、向所有人宣告“这是我老婆”的人,不在身边的分秒都如此难熬。
子清渊的话语,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现在在哪里?”
“一切都安好吗?”
“我想见他……我想亲口告诉他,我爱他。”
想通一切的青沐言,再无半分犹豫与扭捏。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的爱人、法律上的丈夫——那个既“欺负”他,又无底线溺宠他的男人
这次轮到子清渊犯了难。
兄弟的“老婆”是保住了,可兄弟本人眼下却实在不便相见。以青沐言的性子,真见到景柏轩现在的模样,旁边指不定得再加张病床。
他若真把人带过去,等景柏轩醒了,怕是要像架加特林似的对着自己开火。
正斟酌着,伏特的消息转发了过来。
聊天界面弹出的照片里,被裹成木乃伊的景柏轩,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已开始高热。医生下的通知明确写着:若这两日不醒,就得当植物人养护。
看着子清渊略显凝重的神色,青沐言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高敏感人群除了共情力强,对情绪的细微变化也感知极锐。
“他……出事了吗?”
见子清渊仍在沉默,他急得握紧拳头:“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知道我丈夫的所有情况!”
眼下景柏轩能否苏醒尚是未知。仔细权衡后,子清渊终于决定带他过去:“我开车送你。”
“一个好消息,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青沐言已迅速换好鞋,一把拉开了门。
车上,子清渊一边驾驶,一边尽量让语气平静缓和:“景柏轩的父母已经同意你们的事了。具体见面安排,应该很快会提上日程。当然……”
“前提是,他这两天得醒过来。”
“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青沐言的声音已带上了慌乱的微颤。
“他入股量子芯片的事,一个人做不了景家的主。这事必须回去和父母协商。毕竟,一个智慧生命体的诞生,势必会引来多方老钱的围剿。”
“所以他姐姐景雨霏在你们的事上出了力,放了话——景柏轩死也不会离开你。”子清渊顿了顿,“景老爷子不信邪,把人打进了医院抢救。医生说,三天内不醒,大概率就是植物人。”
听到这话,青沐言死死捂住嘴,拼命压制着眼眶里汹涌的泪。
“如果他一直没醒……你们就要一直瞒着我吗?”他哽咽着,“今天伏特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突然让人守着我……”
子清渊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他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他难过。也许……这次是景大‘睡美人’在等待小言王子的唤醒呢?”
说着,他将口袋里的方巾递过去。
“你要是哭了,万一医院里伯轩已经醒了,估计得挣扎着下床跟我干架——为什么把我老婆惹哭了?’”
这确实是景柏轩干得出来的事。脑补出那画面,青沐言勉强止住哭泣,只剩下满心焦急:“还要多久……才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