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出虫族包围的斯特拉戈特别号一头扎进了茫茫海域之中。
距离上次里兹他们遭遇星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塞斯帝国完全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
除了悲伤,还有笼罩在塞斯帝国人民心中的深深的不安。
帝星护卫队单是打捞尸体,清点伤员就忙活了半个多月,还有损毁严重的斯特拉戈特别号——他们不知道要拿这艘快要沉底的战舰怎么办——战舰上能说得上话的大小将领一个不落的全在重伤昏迷——最后还是皇帝陛下大手一挥,说是先捞起来再说。
荣格上校被从海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被虫族口器贯穿了的手腕已经严重感染,不得不截肢处理;海蒂、库列还有罗南上尉,这三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躺在治疗舱里半个多月都没见醒。
至于里兹,被捞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没了呼吸,脸色比索托利亚宫里皎洁的月光还要白上三分,庞狄亲王和皇帝前前后后找了几波医生来看,最终也只探到一些微弱的气息,那些来自帝国研究院的顶尖医生和学者,用了目前能用的最精密的仪器,也只能得出个脑死亡的结论。
星际联邦这一趟本身就没带多少人出来,经此一战,活下来的人更是寥寥,提克的父亲莱恩将军在此战中牺牲,他本人双腿被虫族齐膝切断,洛兰·奥姆兰多断了一臂,至于霍兰,不知道他在与虫族的搏斗中经历了什么,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也是一直昏迷不醒。
“里兹将军他们在进行空间跳跃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克劳利亲王再一次在朝会上发出这样的疑问,但是却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斯特拉戈特别号基本报废,近些年的财政收入大量投到了武器军备上,尤其是对里兹·贝尔特的军费投入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曼彻斯特亲王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克劳利亲王,话不能这么说,对里兹将军的军费投入与收益完全是成正比的,甚至是多倍的。而且我想要提醒您,第六军区的军费开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由里兹·贝尔纳将军自己支付的。”
“但斯特拉戈特别号后续的维修或是重造,她贝尔纳本人能负责吗?现在星际联邦的将军在我们的军舰上战死,联邦议员也在我们的军舰上受了重伤,我们和星际联邦的关系本身就很微妙,现在更麻烦了。”克劳利亲王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又怒气冲冲,“再加上现在的星际局势,虫族和星兽隐隐有联手的趋势,这么下去,我们的日子可不太好过。”
庞狄亲王只是冷眼瞧着,并未说话。
弗兰多陛下眉目间也无往日轻松,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不知道克劳利大人有没有去帝星水域看一眼打捞现场。”曼彻斯特轻声细语,抬手推了推下滑到鼻梁处的金丝眼镜,“斯特拉戈特别号由陛下批准,我财政部特别拨款,军事部监督打造的,坚硬程度可见一斑,但打捞上的舰体损坏严重,一看就是经历过恶战。但是上头携带的虫族尸体,包括散落在海里的,就有数十万只,还有在仓库里堆放的星兽晶核,别说是重造一架斯特拉戈特别号,把你克劳利亲王府翻修推到重建上三十座也是没问题的。”
“里兹将军不管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统帅,都已经做到了最好,只是克劳利亲王,您做了些什么?就是在亲王府里看看数据、听听旁人道听途说,然后来到这朝会上大放厥词的吗?”
“你……”克劳利亲王涨红了脸,张口就要反驳。
“行了。叫你们来是商量后续的事情,不是听你们俩在这吵架的。”弗兰多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星际联邦那边发来了通讯,明后天就会派人把他们剩下的人接走,而且要来大臣商量战事——克劳利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有句话他说对了,现在星际局势越来越恶劣了,虫族和星兽或许有联手的可能,那我们也就不能再各自为政,必须要联合起来。”
“但问题是……”
皇帝陛下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其他三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塞斯帝国六个军区,除了里兹·贝尔纳统领的第六军区还常年活跃在绞杀虫族、星兽的战场上,其他军区因为军区位置的划分,有些军区甚至三两年内也看不见一只星兽,时间一长,虽然平常还在进行护卫巡逻、战事训练,但是作为军人的那份血性已经快要被消磨殆尽。
如果没有里兹·贝尔纳,塞斯帝国想要再压过星际联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再碰上和这次类似的星兽暴动了。
“陛下也不用担忧,里兹将军虽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是她所统领的第六军区仍然还在,也依然是帝国最骁勇善战的军队,只要帝国先派上一名与里兹将军同等级的将领过去,整顿军务,训练士兵,第六军区依旧是帝国最锋利的兵器。”
“而且还有其他几个军区呢!其他军区的元帅也都是身经百战,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克劳利亲王瞧着曼彻斯特,“塞西尔,到那时军费开支肯定更大,你这钱袋子可别再说钱不够了。”
庞狄亲王斜眼瞧着,依旧没说话。
塞西尔·曼彻斯特只是回以礼貌的微笑,并未答话。
“叫其他五个军区的元帅来帝都见我,务必要赶在星际联邦使臣抵达前赶到,其余的事都好说,关于战事绝对不能马虎。”弗兰多大手一挥下了决断,“庞狄亲王,这两天你辛苦些,将几个军区近年的战报整理出来,里兹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星际联邦未必买其余几个元帅的账,假使未来我们在结盟中被对方压了一头,那到时真的和星兽虫族打起来,可没咱们好果子吃。”
“即使塞斯帝国不能在我手里再上一个台阶,也不能湮没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