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宴会。”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发烧后的微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求你。”
赤司征十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蔷薇红色的瞳孔深深地锁住她,“就这么喜欢他们?”
“嗯。”秋元凉闷闷地应道。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昏暗的光线偏移了几分。
赤司征十郎的半边脸沉入阴影,目光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复杂。
这些日子的她总是安静的,顺从的,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地大吵大闹,就连被欺负的哭声都是细小,隐忍的,倒是难得对他有所求。
他盯了她很久,久到秋元凉觉得这样拽着他衣角,实在胡闹,久到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赤司征十郎无奈叹气,伸手握住了对方的细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细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阿七,你遇到的人都是单纯的,所以你下意识地会觉得,周围的人也都是善良的。”
赤司征十郎微微用力,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拉开,然后顺势握住,粗粝的指腹带着某种安抚意味,摩挲着她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
“但事实是,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恶人会有怎样的下限。双胞胎很危险,他们聪明,阴险,狡诈,绝不是你接触到的任何一个普通孩子。你不适合,也不应该和他们过度接触。”
他的声音低柔下来,却带着更深的告诫和语重心长。
秋元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着头,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的神情,只有那只被赤司征十郎握在手中的细腕在轻微地颤抖。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软糯的哭腔带着鼻音和不甘,泪珠不堪重负地从眼眶滚落,滑过苍白的面颊。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神情复杂,那里面有无奈,有早已料到的了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那是他装出来的。”
秋元凉茫然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赤司征十郎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月斯曾经用网络匿名竞赛和破解加密系统获得过一笔资金,他把这些钱作为原始资金,在美国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紧接着,他利用时差和信息差的短线操作,进行跨境套利,那些高风险的,匿名投资组合收益率最高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两千多,你能想象杠杠有多高吗?”
“不仅仅是这样,完成这些之后,他通过交叉持股和恶意收购要约,扰乱我名下两家科技子公司的股价,虽然手段稚嫩,后面被风控部门拦截,但托他的福,那年我在政坛的名声扫地,甚至影响到了后面的选举,而那年,他才三岁。”
秋元凉的眼睛睁大,里面的震惊逐渐压过了悲伤。
“他这样,影斯也不遑多让。”
赤司征十郎继续道,语气平稳,叙述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事实,“老二四岁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网上找了一群亡命之徒,他组建了一个小型顾问团。这个顾问团专门帮各界上层人士处理灰色业务,信息搜集,清除障碍…他生意做的最大的时候,我的人头在暗网上甚至开出了十亿的高价。”
秋元凉问道,“你得罪过他们吗?”
“……”赤司征十郎。
这是重点吗?
“他们为什么要和你作对,还要杀你?”秋元凉问出自己最大的疑惑。
赤司征十郎被怼地哑口无言。
“你被他们讨厌了吗?”秋元凉眨眼,“阿冲小时候也是这样,先生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赤司征十郎。
这不像是什么夸奖。
“双子智商超群,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甚至可以超过成人专家,但他们缺乏正常的情感认知和共情能力,道德底线更是接近于零。在他们眼中,人可能只是数据,棋子,玩具…是可以权衡利弊后决定留存或者清除的变量。”
他微微俯身,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最终裁决般的警告,“不管他们现在是怎样的友好,你绝对不许再靠近他们。”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会回来,但没想到老二竟然愿意主动来见她。
“为什么?先生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今天宠物店的爆炸,那七条人命,在影斯看来,只是他达成目的过程中,可以优化的成本。”
“我当年不也是先生手中的棋子,后面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被优化掉了吗?”
“阿七!”赤司征十郎沉了脸色。
“我想见他们。”
“他们的母亲是结衣。”
“你答应过我。”秋元凉抬眸。
“你已经见到了。”
“我还没有见过哥哥。”秋元凉一改之前的温吞,据理力争。
赤司征十郎瞳深处掠过细微的波动,不悦,“老二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忘了上次是怎么中毒的了吗?”
“那是误会。”
赤司征十郎气笑了,“现在又成误会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七,他们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让一个人放下戒备,对他们掏心掏肺的时候,再给那个人致命一击,看对方崩溃自杀,他们不是没有过,你被利用了。”
“我有什么可利用?”
“他们会用孩子的伪装,欺骗人心,盗取利益,他们现在对你好奇,态度自然友好;但一旦你惹了他们或者对他们来说无利可图了,凭你的智商,只会被他们玩死。”
赤司征十郎语气温和,态度却极为强硬。
秋元凉拽住他的衣领,倾身吻过对方的薄唇,细腻主动,“不是有先生你在吗?”
她吊带长裙的裙摆质地柔软,云朵般轻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诉说着无声的诱惑,长发随意地散落在白皙的肩上,几发丝垂在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细腻如瓷。
“我想出席发布会!让我去吧。”
赤司征十郎笑了,薄唇微微上扬,却不是温暖的笑容,“不行。”
那笑容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让对方固执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秋元凉的眼睛清澈纯净,此刻却满是倔强和渴望,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对方的唇,坚定道,“让我去!我只看一眼,你答应过我的!”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赤司征十郎捏着她的下颌,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对方的心,“还有这么拙劣的勾引,幸村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你教我?我跟你换,这次我不要钱了,行吗?让我去参加吧,也让外人知道我是你的人。”秋元凉抬眸,胳膊攀上了他的肩,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累的气喘吁吁,翩翩一笑,像是凋谢的白玉兰,干净地不染凡尘。
赤司征十郎眼神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大掌缓缓落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到秋元凉的肌肤上,身体本能地轻颤,眼中闪过害怕和慌乱,但很快又被执着掩盖,“别…”
赤司征十郎粗粝的指腹隔着裙子,一寸寸地摩挲着她的腰,默许了她的勾引,甚至还给了淡淡的鼓励,语调温柔,“抖什么?不是让我教你?”
秋元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那炽热的目光注视下,主动地倾身,动作生涩却又带着决然的勇气,将自己的唇缓缓印上对方的,小心翼翼和试探性地轻轻触碰,像是蝴蝶轻吻玫瑰。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却因为紧张显得太过稚嫩。
赤司征十郎扣住对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强硬,默许着她的为所欲为。
他的眼神渐渐暗沉,掌控欲十足。
秋元凉撬开他的牙关,香舌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不得挣脱地泥沼里。
明明主动的是她,现在却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含苞待放的掌心玫瑰,娇艳欲滴,等待着主人把玩采撷。
她想要抗拒,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但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渐渐地,她只能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呜呜…”
秋元凉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赤司征十郎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肌肤里,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在激烈的亲吻中,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真的…只看一眼…阿征。”
那软软的讨好声音细小,央求。
赤司征十郎听到她的话,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搂着怀里的人儿,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可以,如果你能让我开心的话。”
秋元凉的眼神一亮,“真的?”
“真的。”赤司征十郎眼底噙着真切的笑意,意外地好说话,“主动一点儿,嗯?”
佐野万次郎默默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轻轻带上了门,将暧昧的空间留给了自己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