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的实习结束那天,工作室为他办了一个小型欢送会。司尧站在角落,看着叶阡送给林沐一本签名画册,并与他礼貌性地拥抱。
那一刻,司尧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断裂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司尧依然留在工作室。叶阡正在整理欢送会后的残局,一回头看见司尧站在身后,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回家?”叶阡问道。
司尧没有回答,而是向前一步,把叶阡逼得后退,直到靠在画架上。
“司尧?”叶阡微微蹙眉。
“你抱他了。”司尧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那是礼节性的……”
“我不在乎是什么性质的!”司尧打断他,双手撑在叶阡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画架之间,“我不想看到你触碰任何人。”
叶阡的表情冷静下来:“你越界了,司尧。”
“是吗?”司尧轻笑一声,眼神疯狂,“那这样呢?”
他俯下身,越来越靠近叶阡的脸。在几乎要碰触到的那一刻,叶阡猛地偏过头,司尧的嘴唇只擦过他的脸颊。
“够了。”叶阡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司尧僵在原地,呼吸急促。
叶阡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家去,现在。”
“叶阡,我……”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叶阡走向门口,背对着司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司尧看着叶阡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他怕自己会永远失去叶阡。
“对不起……”他轻声说,但叶阡已经走远了。
那天晚上,叶阡没有回家。司尧打了几十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内心被后悔填满。
第二天清晨,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了他。叶阡推门进来,看上去疲惫但整洁,仿佛只是早起散步归来。
“叶阡!”司尧冲过去,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我很抱歉……”
叶阡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去酒店住了一晚,想清楚了一些事。”
司尧的心沉了下去:“你要...赶我走吗?”
“不。”叶阡轻轻摇头,“但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定义边界。”
司尧屏住呼吸,等待审判。
“我可以包容你的脾气,理解你的不安,甚至容忍你偶尔的越界。”叶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不能接受你试图控制我的生活和人际交往。”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
“同时,”叶阡打断他,“我也意识到,我对你的纵容可能助长了这种不健康的情感依赖。这是我的责任。”
司尧摇头:“不,是我的问题,我……”
“从今天起,”叶阡继续道,“我会保持一个监护人应有的距离。你依然可以依赖我,但必须在健康的范围内。”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让司尧恐惧。他宁愿叶阡发火,甚至打他,也不愿意面对这种冷静的疏远。
“不,求你了……”司尧的声音颤抖,“别这样对我……”
叶阡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这是为你好,司尧。这种扭曲的依恋会毁了你。”
他转身走向卧室,在关门之前,轻声说:“记得吃早餐。”
司尧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内心对叶阡的渴望依然没有减少分毫。如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种渴望因为可能的失去而变得更加尖锐和强烈。
他看着叶阡紧闭的房门,轻声自语:“你错了,叶阡。不是这种依恋会毁了我,是失去它才会。”
司尧眼中闪过一丝决心。如果温和的依赖无法留住叶阡,那他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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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阡发现司尧最近有些不对劲。
距离上次的“边界谈话”已经过去两周,司尧表现得异常乖巧。他按时上学,作业认真完成,甚至主动承担家务。这种转变本该令人欣慰,但叶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的颜料。”叶阡拿起一支被挤得不成形的赭石色颜料管,眉头微蹙,“我说过很多次,用完后要记得封好口。”
司尧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抱歉,忘记了。”
叶阡盯着他看了几秒,轻轻摇头:“下次注意。”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司尧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一瞬间,叶阡严厉的表情,竟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满足。
至少这证明叶阡依然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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