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带着雨后的清新，阳光透过薄雾洒进教室。林昭棠早早到了，正低头整理着周末的数学试卷，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自从期中考试后，她发现自己对数学不再那么恐惧了。

“沈同学，这道题能请教你一下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林昭棠抬头，看见三班的文艺委员周婷站在沈栖迟桌前，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习题集。

沈栖迟轻轻点头，接过习题集扫了一眼，便开始讲解。她的声音平静清晰，指尖在题目上轻轻划过。

周婷看似认真听着，目光却不时瞟向林昭棠的方向。等沈栖迟讲完，她忽然轻笑一声：“沈同学真是厉害，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有些人是不是太依赖你了？听说这次期中考试，某人的成绩进步得有点...不可思议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早到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林昭棠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微微发白。她认得这个语气，这种意有所指的暗示。

沈栖迟放下笔，缓缓抬起头。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周同学，”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果你指的是林昭棠同学，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周婷没想到沈栖迟会直接点破，脸色微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昭棠同学这学期的努力，全班都有目共睹。”沈栖迟打断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她的错题本比谁都厚，笔记比谁都认真。相比之下——”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周婷手中几乎空白的习题集：

“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自己的学习进度。毕竟，你刚才问的这道题，是上学期就讲过的重点题型。”

周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

“而且，”沈栖迟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林昭棠，“林昭棠文化课进步的速度，比我解出任何一道竞赛题都让我佩服。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拖累。”

那一刻，林昭棠感觉自己的心像一颗水果糖炸开，甜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看着沈栖迟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周婷悻悻地离开了。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却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其实...没关系的。”下课铃响后，林昭棠小声对沈栖迟说，“这种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沈栖迟整理书包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林昭棠，我有关系。”

四个字，轻轻落下，却在林昭棠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在那一刻，全世界都模糊了，好像只剩下沈栖迟一个人，他不知道耳边的声音是什么，好像心跳怦然，她听着自己脉搏的声音，眼里只剩下沈栖迟的倒影，耳畔围绕着沈栖迟清冷的声音，那句话久久围绕，直到放学都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