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臣很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脸上难免也挂了彩。
当他赶过去问缘由时,姜臣只是一味低着头不说话,逼得急了也只是涨红了一张挂了些淤青的脸。
由于当时几个人谁也不肯说明原因,最后全都一起关进了禁闭室自省三日。
宁安不安的抓了抓头发,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饱含歉意道:“很抱歉,是我冒犯了……”
记忆中姜臣的脸与眼前的宁安逐渐重叠,君商止鬼使神差地打断宁安说:“可以。”
宁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君商止的意思后,一副惊喜过望的模样叫道:“真的吗?”
君商止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点头“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宁安的性格很开朗,像是验证到君商止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不近人情,他也逐渐放开了,不像刚才那样拘束。
“我可以叫你师兄吗?”
“嗯。”
“师兄现在要去何处?”
“随便逛逛。”
“正好我也没事,可以陪师兄一起。”
“你得伤……”
“皮肉伤,没事的,我们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田野间摸爬打滚总会有磕磕碰碰的,都习惯了。”
“嗯。”
君商止淡淡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这人的性格与姜臣也好像,大大咧咧的……
故地到处充斥着故人的影子。
他也不知为何突然心中烦闷的紧,抓心挠肝似的不爽利。
只是他太会隐藏情绪,一般旁人很难察觉。
显然,宁安也不是例外。
君商止听着宁安叽叽喳喳说着话,满脑子却都是故人的身影,于是打断道:“你知道江亭诚吗?”
宁安想了一下,点头道:“听说过,师兄要找他吗?”
君商止收敛了心绪道:“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正好知道。”宁安笑了笑,却正好扯到了嘴角的伤,“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快走了两步说:“我带师兄过去。”
一路上大部分时候都是宁安在说,君商止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从宁安的话里得知江亭诚最近过得似乎并不好,也从学生宿舍搬出去单独住了。
若不是因为实在不能无故退学,恐怕江亭诚早就办理退学了。
因为他地精神状态实在很不好。
而且据说江亭诚也不跟人往来了,似乎总是疑心有人害他,所以十分提防着靠近自己的人。
但是更多的就不清楚了,因为宁安也没跟这个人接触过。
君商止却从这些闲言碎语里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心中微微一沉。
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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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二皇子等三人满身戾气的走在路上。
中间华服金冠的少年愤恨的骂道:“该死的君商止,居然胆敢这样跟本殿说话!”
左边的少年附和道:“就是,七月结业之后,回到京城看他还如何嚣张!”
右边的少年扬了扬拳头,狠狠道:“他还没有正式入仕,君氏在朝中已经无人,二殿下,只要我们使使绊子,定能叫他此生无缘仕途。”
中间的二皇子露出一副阴狠的笑容,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本殿正在与老大竞争储君之位,不宜太过张扬,此事恐怕不能插手……”
左边的少年立马献殷勤道:“殿下尽管放心,此事我与父亲说,定会替殿下处理好。”
右边的少年也跟着说:“窦家也愿为殿下尽犬马之劳。”
二皇子拍了拍左右二人的肩膀,笑道:“替我多谢两位尚书大人,待我功成,绝不会亏待两家。”
左右两个少年立马对中间的人弯腰作揖,笑着恭声道:“多谢殿下。”
三人走在无人地小径上哈哈大笑,像是已经成功阻断了君商止的仕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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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学区与住宿区之间有一条人来人往必经之路,路边种着一株十分惹眼的梅花树。
君商止与宁安路过时下意识驻足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宁安不懂君商止在看什么,于是好奇地问:“师兄,怎么不走了?”
君商止看着那株已经只剩下苍劲干枯树枝的梅花树,想起有一天雪夜,银白苍凉的夜光洒落整座被白雪覆盖的学府,他例行巡查时,正好看见梅花树枝上站着的白鹰,视线下移就看见正在喝酒的姜臣。
他皱眉走过去打算斥责。
姜臣却对他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拉住他往他发髻上簪了一朵红梅花,然后眯着醉醺醺的桃花眼盯着他看了半晌,不怕死的打趣他:“谪仙人,比花俏。”
他忍着火气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宵禁饮酒,连犯两条院规,不要学籍了是吗!”
“君商止,我今晚开心,你不要凶我好不好。”
“……为何开心?”
“我阿姐平安诞下小女儿,母女平安,我做舅舅了。”
“这就是你宵禁饮酒的理由吗?”
“抱歉,我知你今夜巡查,我在等你,本想等你一起小酌两杯,只是雪夜太冷,没忍住先喝了一点想去去寒。”
“?”
“君商止,不知为何,我想第一时间与你分享喜怒哀乐。”
梅香浮动间白雪纷纷,君商止看着被酒气熏得面颊桃红的姜臣,不知为何内心突然一阵悸动……
“师兄?师兄!”
宁安的声音打断了回忆,君商止猛然回过神,手指微动,克制住了想抬手安抚心脏的动作。
“没事,走吧。”
君商止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嗓音,叫人听不出分毫情绪。
宁安挠挠头,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