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零星几人却形迹可疑,像是在找鹰,却又像是在找别的什么……
藏身暗处的宋徵观察了少倾,摸了摸抱在怀中紧闭双眼的“白鹰”,剑指间似有灵光闪过,点在“白鹰”额间。
“白鹰”瞬间睁开一双赤色眼睛,整只鹰像是一下子被赋予了灵魂活过来了一样。
宋徵稍稍喘了一口气,才颤抖着手将“白鹰”放飞。
六尺长的翅膀扑棱的声音霎时吸引了不少守卫的注意。
“快看,它在那!”
“别让它跑了,快追!”
“……”
嘈杂的脚步声匆匆撤离宥赦庭。
然而却有个别守卫落在最后面,动作慢吞吞的这里走走,那边蹭蹭,不知道在找什么,眉头紧锁。
就在宋徵思索该如何让这些人快速离开时,就听见庭外已经有人喊道:“喂,你们快出来,磨蹭什么呢?”
“来了。”逗留在宥赦庭的几个侍卫立马应和道。
看着沉重的陨石大门打开又关上,宥赦庭内再次恢复一片安静。
宋徵扶着墙走出来,稍微松了一口气。
等宋徵回到金玉殿时,却发现姜臣晕倒在地,那只白鹰正围绕着他转圈,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宋徵立马赶上前去。
白鹰却像应激一般展开六尺长的翅膀挡在姜臣身前,对宋徵发出尖锐的鸣叫,显然是通过这种行为吓退宋徵。
宋徵皱眉呵斥:“孽畜,放肆!”
白鹰的眼神非常通人性的瑟缩了一下,翅膀微微收敛了些许,却还是保持着护主防御的姿态没有退缩。
宋徵瞥见姜臣流血的耳朵,皱眉道:“不想他死就立刻让开。”
白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宋徵的话。
片刻后收拢翅膀站在一边,给宋徵让出了路。
宋徵给姜臣把脉后发现其脉象紊乱,像是瞬间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导致气血攻心,以至于体内余毒迅速扩散。
宋徵又检查了一下姜臣的耳朵,顺带清理了一下血渍,心下不由一沉。
拿出一个翠玉小瓶,倒出一枚灰白色的药丸喂进姜臣嘴里。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宋徵才再次给姜臣把脉,确定其脉象平缓后,这才缓了口气,看向一旁蔫头耷脑的白鹰。
在此之前姜臣的状态一直很平稳,可就在救回白鹰后他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姜臣就出了这么大岔子,联想到姜氏族人皆通鹰语,必然是这只白鹰告诉了姜臣什么信息,这才导致姜臣气血攻心,余毒扩散。
宋徵席地而坐,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才一番忙碌耗尽了他全部体力一样。
宋徵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瘦长的指骨苍白羸弱……就如同自己这副残躯。
宋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敛了敛神,眼神坚定的站了起来。
棋局才刚刚开始,还不是他悲春伤秋的时候!
宋徵对白鹰道:“以后在这里不允许发出尖锐的啸叫,一旦暴露将会害死姜臣,明白吗?”
见白鹰点头,接着又说:“你在这里守着他,我一会儿回来。”
白鹰再次点头。
宋徵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很快便离开了金玉殿。
而此时的姜臣却深陷梦魇。
光怪陆离的场景里充斥着鹰鸟诡异的叫声。
姜臣头痛欲裂的睁开眼,想不明白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像一个游魂一样游荡在西北辽古境主城街道上,茫然无措的左右四顾。
他怎么回来了?
他明明一直生活在这里,为什么要说“回来”这两个字?
他握拳轻轻砸了砸头,然后便朝着靖王府走去。
路上正好看见一家卖桂花酥的,正是阿姐爱吃的那家,于是便走过去打算买一包,可老板娘却像是看不见他一样,无论他怎么招呼,桂花酥摊前的老板娘都对他视若无睹。
他直接放下钱后拎起一包桂花酥就走。
当他回到靖王府时,却见府前挂满白绫。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桂花酥掉落在地上。
他愣愣地走进府里,满府萧条,血污遍地,不见一个活人。
而府中前厅不知何时摆满了姜氏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