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色无语,但还是忍住了没用他的头狠狠与自己的拳头对撞,翻了白眼:“我主动找的呗,咋听你说像大风刮来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一句两句就能翻页,可找到这裴斯安的过程却也还是比较曲折的。
当时她虽有了建造净化设备的心思,却始终无从下手——毕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有心无力。
虽然有福丽娅这个单日型全能人才在旁辅佐,出谋划策,但毕竟建造是个技术活。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才行,于是她就盯上了裴斯安,或者说,佩佩斯安。
——一种以鸟类为原型的污染物,又是某种善于建筑的嚛的下行信徒,就问天底下,还有比这些小小鸟更会搭巢的吗?
有这种好宝贝,林和色还不得火速捡走,留着等被别人抢吗?
那当然不能。
“这小子可老厉害了。”赖君华想起他过往做出的功绩,忍不住摇起头,“就是……”
这个裴斯安实在太没正形,在部分同事眼里,像花孔雀似的,成天开屏臭美,有事没事就拿小镜子照。
擦妆抹粉就算了,还打了好几个耳洞,衣服也花红柳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穿了一件荧光粉的外套,闪瞎了大家的眼。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赖君华总结道,没一会儿又扭过头和林和色说,“林姐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颁奖仪式不……”
他怕林和色想不起来,还特意提醒,“就是为了庆祝净化系统初步建立弄得那个。”
“想忘也忘不掉哇。”
提起这件事,林和色三叉神经又开始痛,捂着头连肉串都嚼不下去,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发生还恍若昨日:
“我在他上场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注意点形象,他搁台下答应的好好的,上台就穿了一身亮片。”
越说这部分,林和色越激动,气得脸都红了,想拍桌子发泄一下情绪,又怕吵到别人,最后只能握紧拳头,轻敲了一下台面。
“这王八蛋,人家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展望。”林和色一想起这家伙之后说了什么,都复述不出口,“他说他要找对象?!”
“林姐,你当时在场啊?”
听着两人的诧异的话,林和色也知道为什么,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就那一次突发奇想,结果后悔终生。
“我搁底下脸都气绿了。”她说。
不过当时比她更生气的显然是福丽娅,毕竟她就在台上,和他一块领的奖。
赖君华搁这脸都笑烂了,也没个安抚情绪的表示,最后还是安随春把芒果切盘往前一推,说道:“不过他也确实有能耐,要没有他,咱们现在还吃菜叶呢,又苦又涩。”
要是搁以前,他们哪敢想能吃上原汁原味的芒果、葡萄和新鲜蔬菜啊,更别提这个美食街。
林和色抓着吸管插进奶茶杯里:“就是知道才没两棍子把他腿打折,这个死鸟……”
用力猛吸一口珍珠,她气呼呼地咬着牙,“早晚把他的毛拔光,让他再得瑟。”
“要我说,这里最有能耐的不是福研究员,也不是裴斯安。”安随春眼睛微眯,笑得像只狡黠狐狸。
林和色和赖君华两人同时顿住,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意味很明显,在问是谁。
然后就看到安随春的眼神,落在林和色身上。
“当然是林姐咯,运筹帷幄,万花丛中过,深藏功与名。”
“诶,也是,没有你什么都不可能。”赖君华品味着口中软嫩的牛肉,身子往前倾问:“你当时咋突然就想建一个……这东西?”
他点了点下巴,示意附近几个地下口。
那也是净化设备的一部分,通过管道输送新鲜的空气。
“为了吃。”林和色咬着牛肉串,含糊回答。
这下对面那小子显然愣住了,疑问的啊了一声,随即眉眼弯地不成样子,对桌上这些东西一扫而过。
活了几千年,林和色老脸一红,恶狠狠道:“不行啊!”
这个死孩子!
随根吧,竟跟他那个讨人厌的老大学,忘恩负义没心没肺厚颜无耻荒银无道两面三刀推心置腹……还有那个福丽娅,最近老跟他们走得近,都长歪了。
“当然,也是有别的原因在的。”林和色很快调整好情绪,手抵着唇,装模作样咳嗽两声,“现在的种植区域不是当时的试验田,我一个人逐个逐个整不过来,没效率。”
安随春很快就接话,他猜到了下文,一句“所以林姐就想出了净化设备这个主意,来辅助生产?”进了林和色耳朵里。
林和色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把东西交给你们,免得之后我有什么事要出去还会耽误事。”很快,她又补上一句,红着耳朵,“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吃。”
赖君华随即发出爆笑。
安随春却不负他这幅温和,温文尔雅的名字:“那林姐也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了我们。”
一句话说到林和色心坎,惹得这女子心里乐开了花,她向来喜形显于色,脸上的笑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