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尾巴欢快地摇摆,狐狸脑袋贴在两只前爪上,狐眼眯成两道弯月,紧闭的狐嘴里溢出勾魂摄魄的嘤嘤嘤。
这讨好的样子猛然让她想到了梦中的她,再加上这么萌萌哒的狐狸,柳筱筱倏忽心软得一塌糊涂,难怪电视剧里老叫小三妩媚惑人的狐狸精。
柳筱筱揉揉狐狸的脑袋。
“云岫夫人,你人太好了。”柳筱筱顿时就把昨日打斗和要剥她皮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萌宠的样子显然将威胁减弱得不是一星半点。
狐狸像触发了什么开关,身体忽僵了一下,然后把长嘴欺近,舔舐柳筱筱的脖颈。
与此同时,狐狸尾巴缠旋向上,小心试探。
柳筱筱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宠物嘛,不得宠着?毕竟毛茸茸的东西谁不喜欢?就当抱枕得了。
直到……
柳筱筱目光登时惊骇,手摸向狐狸的后脖颈,不料狐狸似乎更加激动,简直和以往大相径庭,柳筱筱第一次在一只畜牲跟前感觉到某种难以启齿的危险。
白绒绒的狐尾顺着裙摆之下的两条纤细小腿缠上柳筱筱的腰肢,紧紧地钳制住。
柳筱筱惊恐万状,拼命大喊:“畜牲!滚开!滚开!”
柳筱筱释放体内爆破之力将狐狸从身上震出。
狐身撞上床柱,痛苦地嘶吼了一声,从柱身滑落至床尾,气息奄奄。
柳筱筱整理好衣裙,然后谨慎地爬过去查探。
狐眼却睁着,眼泪从眼眶里噗噗往下掉,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做错事的只有柳筱筱。
她的确做错事了,闯大祸了。
不是这…云岫的实力怎么比昨日天差地别啊,这么就…死了…?
要是被魔神发现她必死无疑,这只臭狐狸,色狐狸绝对不能死。
畜牲就是畜牲,对谁都能发情,柳筱筱绞尽脑汁也联想不到,狐狸到底是怎么对人产生那种欲望的???
绿色的荧光从她手心里流出,徐徐灌进狐狸的身体里,刚才还气若游丝的狐身慢慢有生气起来,眼神也由黯淡无光变得生机勃勃,直勾勾盯着柳筱筱的脸。
这次柳筱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蠢了,她率先掐住狐狸的脖子,语气狠厉:“再欲行不轨我…”
她怎样?
想起魔神那句话:“从今往后你就是云儿的脔宠了…”
那时她还当是玩笑话,没想到!
他娘的去死吧!
柳筱筱手心不由自主地攥紧,狐狸的悲鸣声把她惊醒,柳筱筱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松开。
“我去给你找只母狐狸,你等着。”
说着柳筱筱慌忙放下给狐狸治疗的手,簌一下下床,逃也似的闪飞出去。
门外是深蓝的黎明之色,快天亮了,她得要抓紧时间。
趁着云岫受伤之际,这是最好不过的逃跑机会。
可是她刚翻上院墙,那道熟悉又恐怖的白光袭来,卷起风刃之力,凛冽刺骨,将她拉回堂内。
背后贴着冷硬的似乎是胸膛的东西,很快,九条狐尾从脚踝到脖颈将柳筱筱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面冷硬的冰墙。
耳边传来森冷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清隽男声:“你将我打伤了,你说我要怎么向魔神大人告状才好呢?”
他只去了现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徒弟差点被人拱了不说,还差点跑了,这孽徒,真是一刻都不让他省心。
还有这只没灭干净的狐狸。
魂飞魄散只剩下躯壳的云岫:你冤枉人家,人家只是一只狐心纯洁的童男嘤嘤嘤。
没有灵魂被本能驱使,这点黎溪亭是知道的,只是他的前世居然能对筱儿产生感觉也是足够令他不解的,按照正常轨迹发展,他的前世清心寡欲,一生都未行过云雨,如今这般痴傻还不如彻底将它连躯壳也一并灰飞烟灭了算了,他不能让他的一生中再有一个污点。
黎溪亭在计划一个让云岫合理死亡的戏目。
此刻这个气场强大到深不可测的人绝对不是刚才的云岫!
柳筱筱即使再迟钝,几次三番狐狸变脸不可能不让她起疑,不过此时还不是揭底追查的时候,她得要想着待会儿魔神来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我已向你表过忠心,随你怎么罚我,小人毫无怨言。”
她能感觉到藏在云岫身体里的这个人对她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要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别的其实都挺好办的,毕竟只要和一个人做过,且一旦牵扯上权力之争,弱势的一方通常会死得很惨,比没做过的最后结局还要凄惨百倍不止。
这是什么效应来着她忘了,总之一旦和自己的上司做过,那么除非反干掉上司,或者让上司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但后者比前者难得太多了吧,如果两者都失败了,那么这个把柄会被他吃一辈子,你一辈子都会被轻松拿捏。
只是柳筱筱错漏了一点,她根本不知道云岫体内装着的是黎溪亭。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爱上我,彻彻底底地爱上我,全心全意地爱上我,不爱我也要学着去爱,且只能爱我一人,将此刻你心里的那个人淡忘掉,无论他是谁。”
柳筱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听“云岫”又道:
“是男女之爱,夫妻之爱,伉俪之爱,携手白头之爱,海誓山盟之爱,懂吗?”
黎溪亭强硬地掰起柳筱筱的下巴,让底下之人仰视他,黎溪亭的目光游弋在嫣红的唇瓣和满是不可置信的剔透杏眼上,那目光却是冰冷得,审视得,压迫得,胜券在握得。
二人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且越来越近,正当眼睛瞪直的柳筱筱以为他就要亲上去的时候,黎溪亭忽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你的考虑时间最多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魔神大人会来,到那时,你如果还没决定好,我会……”
“答应!我答应!”
黎溪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柳筱筱会答应得这么快,只是数万年无喜无怒的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常人那么明显,刚才那样的轻鄙之笑也是数万年来头一遭。
只是逆徒脱口而出斩钉截铁的答案却并没有令他安心多少,她…懂什么是爱吗?
柳筱筱的眼睛尤其明亮,不就是爱嘛,不会爱的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