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乱轻抚眼,发动岁时,果不其然发现了异常,这剑修的腰口有一卷透明的竹简,看来和她是一个路数,把东西藏起来了。
这剑修和琴修打得正激烈,她趁此机会解构宝箓的基文。
离乱也不怕被发现,这剑修偷偷摸摸的,该心虚是她才对。
……复杂。
这是离乱的第一感受,但既然能被她解构,水平自然不如她,
不过,其中有几处材料离乱的确没见过,因为太过复杂,只能察觉出这宝箓的杀伤力不算强大,唯独影响的范围很广。
离乱还在困惑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没想到那剑修直接在她眼皮下就展露给她看了。
剑修手腕一转,催动宝箓,忽的转了攻势,无数羽毛在一瞬包裹住对面的琴修,像秃鹰一样瞬间蚕食了他的身体,羽毛下落,只留下血肉模糊的白骨。
那剑修却未收剑,只是停下脚步,自云台上环视一圈,云层之中忽有一模糊的巨兽显形,剑修摸了摸它垂下的头,看它一口吞掉白骨,消失在云层之中,复又举剑重新成为了那老实本分的剑修。
离乱多少有些看呆,但除了她,周围并无骚动。
她立刻意识到,这宝箓可以改变人的认知,又或是,影响人的心智。
离乱干脆现了形,她身边也坐了个九流的人,她把脸支过去,装作才睡醒迷糊的模样。
“阁下,台上打得如何了?”
“……不怎么样。”
离乱有些失语,但好在对方很快便补充道:“翡雀将人击下云台了,不过,赤鹫看起来也还好。”
离款怎么关心落败、又或是死去的哪一个:“翡雀是那剑修的名字?”
“是。”
“你们很熟么?”
“还好。我们同在一个师门下。”
“她符箓术修得怎么样?”
“不太清楚,她一向独来独往。”
对方的动作凝滞了片刻,“离乱,我可以……”
离乱左脚已经踏出去,听见这生人能叫出她的名字,多少有些惊讶,她刚要回头,但余光中那翡雀已经下台离去,她的脚步没有停下,离席而去。
·
岁·时的光芒逐渐黯淡。
鸣却恍然般道:“原是如此。从前也从未觉察出她的箓术已精进至此。”
他收回目光,“不过,为何觉得是攻城之器?”
“自然是有理由的。”
离乱看向西营城,“当日尾随翡雀离开,她去往虚无海,途中我多次借第三人之口,对比我眼中的情形与第三人眼中的情形。
……在第三人眼中,翡雀与她剑下死去之人一同畅游,在虚无海斩杀畸律,但在我眼中,她托着那竹简,操纵数人无意识助她杀怪,更重要的是,当年大壑战乱,她离开过悬圃,帮助过某一城的城主攻城,所以,攻城器是字面意思。”
鸣却:“你当时对她很在意。”
“倒也谈不上。”
离乱挑眉,“悬圃之上,我从前关注的人其实很多,她算不得最特殊的,我也不记得当时她具体去了大壑哪儿。总之,离华录虽然无法直接大规模地杀人,但影响一座城中,人们的心智却很容易。若离华录的确在此,你我一旦入城,行为皆不受控。”
鸣却也跳上岩石,坐在她身旁:“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离乱回道:“我要制宝箓。”
“什么宝箓?”
“离华录其实就如一本书,入城之人皆为书中人,用书之人不可能操纵全局,但若‘写’到你了,自然‘你’也就不再是‘你’。将离华录夺走——这种想法,估计进城后也不会再有。想来也只有一个解法。”
“什么?”
“再写一本书,再制一个宝箓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