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大会前。
西营城西接劫灰城,往北是椒湖、往南是珠玑,过宁远县入西营城。
过关时官兵把官文看了一遍又一遍,狐疑地看离乱和鸣却两眼,好一会才让二人去「归映石」前站着。
归映石若要将你的影子映射出颜色,便是认定你是修士,断不可从此入境。
离乱站得心安理得,石头也没什么变化,官兵刚要放二人走,又忽地攀谈道:“小两口怎么这时候过关?”
他一转那副严肃模样,像是老百姓间再自然不过的聊天。
离乱也不管他是真的只是聊天还是其它什么,都有准备好的说辞。
“这时又是什么时候,城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年轻的官兵挠挠头:“……我长官说,估计没多久就又要打仗了,你们再外面住的好好的,没必要进来。”
这话说得有几分真心了,一旁整理着行李的鸣却抬起头,弯了弯眼:“我们朝耀京赏春去呢,计算着日子,明年开春正好到。我来的路上也听别人了,通常打仗管不到耀京去。”
官兵摆了摆手,要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不想再多管闲事,把盖了印的官文交回给离乱。
关口里城里还有段距离,鸣却把行李收回沉芥中,又才问道:“怎么不让其他人一起来?”
过关之前,离乱忽然像看到什么似的,让融羽带着周错留在了关外的一个客栈里。
离乱:“那石头有些来头,她俩暂时待在外面最妥,除此以外……”
她顿了下,继续道:“此前我不是说过,离华录的确可以操纵些许心神,若你我真着了道,融羽还可以来救我们。”
鸣却眨了眨眼,看向她:“……我不够么。”
离乱滞愣一下,才道:“那你可能对离华录有些误解,而且,我其实有另一件事交给你。”
鸣却诚实道:“我的确对宝箓之事一窍不通。”
离乱跳到一旁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西营城就在眼前了,城市之末,诡异的竹山拔地而起,像一扇绿色的屏风在招呼自远方而来的客人。
黄沙滚滚,扑上她的面容,吹起身上丝缕。
她看向这座城市,上空除了低沉飞着的大雁,尚有隐约流动的黑雾。
“离华录,并非影响个人心智的宝箓。而是一个……攻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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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太麻烦,倒不如直接让他看。
岁·时微微流转,时间倒转回数年以前的万流归录。
离乱通常都是很早就完成收录,她在这事上的确是勤快,但也的确是有事要做。
许多符箓术在这几年都有飞速发展,提前下来找个位置坐着,再在身上弄个隐身术,从头看到尾,困了直接在原地睡。被厉害点的修士察觉了也不要紧,反正这次万流归录难得是在九留天,这里古怪的剑痴本来就多。
不过这时候,她也并不显眼。
离乱抱着星宿剑,不知道在此见证了多少场战斗,虽然也学到点东西,但多少有些不够看,这些修者的符箓术大都不如她,也无甚创新,直至她半梦半醒时,忽觉心口上发痒。
离乱猛地睁开眼,看云石台上对着的二人,是一琴修与剑修。她低头看了眼衣领,微妙地感受到有异样的箓术在浮动。
她身上揣着防御类的宝箓才有此反应,是谁的宝箓跨过云台影响到她了?
离乱一开始以为是那琴修,琴音的确是是箓术很好的传播方式,可以影响到很远的地方,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并非如此。
琴修的符箓术显然不太高明,撑不起这么厉害的宝箓,也不像是在藏拙。
不过,剑修……九留剑修手里也有这样的宝箓么?
九留的剑修都是守旧一派,也不全是性格原因。
符箓术对剑的材料其实讲究不多,或者说有讲究,但更要紧的是和星轨线的契合度,若修出剑脊,则是更看重与自身剑脊的契合度,但九留剑修的剑就不同了,多是用虚无海中的稀有材料,外加与熔化的金错刀合制的。
稀有物自然昂贵,九留之上,许多师门都靠剑延伸而出的产业过活,若要抛却旧物,牺牲太大。
再者,岁野也是个爱撬墙角的,若有年轻剑修更青睐使用符术,很多都早早地就去了白玉京。
这剑修的招式倒很朴实,和其它九留剑修大差不差。不过,她这把剑的材料并非偏向传统,抛开招式,剑本身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