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烛提着裤腰,快步跑过来,还差点摔倒:“你们没事吧!”
越朝连忙过去扶她,摇摇头:“无事,东家,你可有伤着?”
隐烛的嘴角咧大:“我自然也无事,否则怎么能带着左校尉来找你们呢。”
二人的发丝在夜里飘扬,隐烛转过身,看向张兼,她自然察觉了这院子里诡异的气氛。
左佑安手底下的人面对这样剑拔弩张的局势,脑子倒是动得快了,不一会儿,周若水便待人将张兼围住,槍尖皆朝向他。
张兼环视一圈左佑安带来的人,最终还是将扇子合上。
他半是感叹道:“看来今夜不是什么好时机啊。”
“看起来攻守易势了呢。”
花无转着手里的花,“张兼,看来你暂时是走不了了,不如坦诚些告诉我,其它百鬼去做什么了?”
张兼在这样的场面下还往后退半步,扇子在他手中轻巧地转了个花,他答:“花教主对我也不是一无所知,我若要退,是怎么都能退的,我现下还愿留在此处,自然也有我的道理。”
“哦?什么道理?”
张兼深吸口气,道:“教主既然想知道其它百鬼去了哪里,不如等一等。”
“等什么?”
“不用等多久——”
他话未说完,无边的夜里忽地绽出闪烁的红光,巨大的轰隆声在耳旁响起,连同大地一并颤动。
夜幕生出半边天的红光。
越朝抬头看去,光芒映射到众人的脸上、闪烁,他忽然想起来那夜在竹山上,他与隐烛一同看夜里的烟火游灯。
一旁的左佑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猛地跳上屋檐远眺,那是校尉府邸的方向。
隐烛没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对她而言,这座城市的夜总是热闹的,这样的巨响反倒让她习惯。
她看着眼前的越朝:“还好你还记得我的灯笼,否则我是绝对找不到你们的。”
越朝只是抬头看着夜空的红,他的余光看向一旁的离乱。
离乱也看着这凉夜。
红光将夜幕掀开,与泼墨般的黑雾交融到一起,光穿不过,雾也便黯淡,神秘、冗杂。
它幽深无边。
离乱安静地看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夜与她一人。她的唇角怎么看都是上扬的,她在享受什么,一旁的越朝此刻怎么都不会知晓。
越朝本能地回隐烛:“什么灯笼?”
隐烛笑着回:“我客栈的灯笼啊,当时上山的时候让你挂了,今夜你也……”
越朝迷乱地摇头:“灯笼?我怎么会挂灯笼?东家,今晚我是带着受伤的人来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惹人注意的事。”
隐烛疑惑地歪头:“既然不是你挂的灯笼,那是谁?”
意料之中的、熟悉又陌生的音色在二人身边响起。
“自然是我。”
离乱安然地替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