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乱将他放下,看向鬼影与花瓣消失的方向。
“这花无跑路的本事比她的剪刀耍得厉害。”
越朝:“花教主该是受伤很重,她应该不会跑出去太远,离姑娘,我们……”
越朝话未说完,就被离乱的动作打断。
离乱没往外走,反倒是往回走,她敲了敲那放在床脚的木箱子,掀开不再是被灰尘包裹的盖子,轻笑一声。
越朝连忙走过去,往里看去。
花无颇为狼狈地缩在箱子里,哪里是跑了。她额头上渗着肉眼可见的汗珠,皮肤渗着血红色,吃力地抬起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得换个地方。”
越朝点点头:“花教主,我背你吧……只是,去哪里你可有想法?我对西营城不算熟悉。”
离乱:“那花教主熟悉的地方,浊音教人也定然多少知道些……不如去那里吧。”
越朝一边吃力地把花无抱出来,一边问:“哪里?”
“……流明客栈。”
刚把花无背到背上,越朝就一愣,他在脑子里转了圈方位,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的位置离流明客栈已经很近了。
·
校尉府里有大半个校场,周遭围着一排排树,令人意外的是,一侧还有一座颇繁华的花园。
左佑安跳进院子里,步伐加快,果然,她的手下几乎都在靠近大门的位置,用布捂着鼻子,用薄纱裹着眼睛,手持武器,紧张地朝向门外。
左佑安“哼哼”两声,把队伍里的副将周若水吓一大跳,若不是左佑安反应及时,槍头就刺进她胸口了。
周若水眼睛上有薄纱,看不清来人,倒是这步子让她迅速把左佑安认出来。
“校尉,这种时候,您倒是好好地从正门走啊!”
左佑安:“你是傻的?外面那么多怪物,我怎么从正门近来?再说了,我要是从正门进,不得被你们一槍槍戳死?”
周若水挠挠头:“那我这不是吓着了嘛。”
有些笨拙地才靠近的隐烛左手扶额,她算是瞧出来这校尉府里的人几乎都是半个脑子扔武力上去了,难怪查案还得从椒湖城借人来。
隐烛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西营城这么久,她过去是认得周若水的,于是她干脆主动将她这边的事简单说了说。
周若水点点头:“那些鬼影没有朝着校尉府来,我们倒是可以分些人手,只是……隐烛姑娘,你们回来估计费了不少时间吧,怎么知道他们往哪去了?再者,如今天已经黑了。”
是,天黑了。
阴凉凉的风吹来,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今夜的西营城是如此安静、如此黯淡。没有人家会在这样的夜里点上一支蜡烛。
隐烛忽然想到什么,顺着一旁的梯子攀上了房檐,她嫌不够高,干脆跑到了塔楼上。
她远远地望着,如她所愿的,西营昏暗的夜里,有一盏属于她的灯笼明晃晃地亮着。
她一下就看出,那是流明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