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越朝这会儿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
三人便没再迟疑,追那些鬼影而去。
也不必担心找不着它们,那些鬼影所到之处,皆有哀声、血液,和尸体。
越朝越赶着路,越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一人无法对付那么多数不清的鬼影,便琢磨着先以跟踪为主,在靠近内城的时候,再让隐烛回去报信,让左佑安带着官兵来。
“即使没找到左佑安,用我的印信,你也能带来至少两支小队,不必担心。”
隐烛接过印信,她也知道自己跟在二人周围反倒是累赘,而且的确也不安全,再者,他二人留下也能互相照应。
看着隐烛离开,越朝这才松口气,目光落回面前几条白墙红瓦的巷道,硬石板上沉积的水混着不起眼的红黑色在晃荡。
“前面有人。”
离乱闻言,不知道也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刀,看起来像是砍柴的,许是从哪个农户家里拿的。
越朝本以为她拿这样的刀会很不自然,但其实很和谐。
他把嘱咐的话咽回去:“你左我右。”
二人交错离开,还未至巷口,越朝忽觉面上一湿,他下意识抬头,就见秋日的西营城里,忽如来了一瞬的春风,空中洒起了一簇簇成团的粉白色花。
他来不及说什么,墙上屋檐处,一个鬼影轻巧地落下。
出人意料的,她轻佻地摘开了面具、扔到地上,几乎是一瞬,她的身形就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清瘦些、也更高挑些。
她的头发上也绕着一圈圈同样的花,枝叶张扬地生长着。
“玉音,你为何在此处?”
是她认识的人?
越朝猛地看向离乱。
离乱收了势,微微抬头:“这话该我问你吧,教主。”
名花无,浑身上下却缀满了花。
花无挑了挑手中巨大的、不甚风雅的铁剪:“听前边的人说在山下看见了你,我还不信。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在此处,想来千机子也并未把你当作真正的心腹。”
离乱:“我来西营也不过十来日,副教主要是事事都告诉我,我不可得十成十是众教徒口中的妖女?”
花无大笑三声,又道:“在教中没这个机会,不如趁此机会,你我切磋一下,我也好晓得你是否是真的妖女?”
她话未说完时,手指就轻敲剪刀,空中飘浮的花束就一股股地刺向了离乱。
在攻击抵达前,却先被越朝在空中回旋一圈,挡下大半。
他落地,站一个扎实的马步,握刀的手朝上,刀尖随目光指向花无。
花无微眯了眼:“我记得你,你果然并非使剑的。”
花无这话却将越朝敲醒,他此前多少有些自以为是,既然程玄能觉察他并非用剑的,那多半本领高于程玄的、在城中袭击剑客的凶手也定能察觉出。
他抿抿唇:“不是又如何!”
花无冷笑一声:“江湖人之间切磋,外人可不会插手。”
越朝只回:“可我并非江湖人!”
花无很少见这样理直气壮的人:“既如此,不如先用你的血润润我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