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烛顺着邻居手指的地方看去,屋子里有一青年翘腿坐着,见人来了才站起身,露出怀里的令牌。
是西营城的左校尉。
左佑安眯着眼:“东家这是去哪了,我左佑安等了三四天了,今天才有探子告诉我,你重新出现在了城里,怎么,这样大一个客栈也留不住你?”
屋子里的桌椅都翻了,酒柜上的酒壶也全摔了。
隐烛气得发抖,提起篓子下藏的短剑就往左佑安砍去,却被人按下。
按下她的正是越朝。
越朝的声音凛冽:“东家,怎么了?”
隐烛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你说怎么了!我的店……各位,你们评评理哇,评评理哇!”
回越朝的却是里头暗处坐着的左佑安。
“怎么了?”左佑安慢慢走出,“这位‘东家’,你客栈中死了两个人,为何不报?为何要逃?”
隐烛一瞬冷静下来:“你在说什么?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佑安:“你回来前我们已经查了你登记的本子,那二人当日确实在你处下榻。”
“你说的谁呀?”
左佑安拿起怀里揣的本子:“陈宁、周木缘,十月一十九,东家该有印象的,他二人持剑而来,你不可能不记得。”
隐烛:“什么时候走了罢!江湖人,一会出现一会消失很正常的!”
“江湖人?他二人可不是什么江湖人。”左佑安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什么所以来,“来人,将这客栈老板拿下!”
“且慢!”
横插而入的声音左佑安并不在意。
“我说,且慢。”
左佑安的视线这才落到一旁这个灰扑扑的身影上,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面前造次。
“怎么是……你啊。”
左佑安脑子没怎么动,一句话就溜出来。
越朝微皱眉:“怎么,左校尉,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他拿的是官腔,左佑安也不上道。
左佑安愣神:“你不是早回耀京去了吗!再说了,你还想用耀京的剑斩我西营的官呢。”
越朝抿唇:“左校尉,你还是一如既往,但在下只是叫你且慢。”
他转出刀来:“左校尉先听我说几句也不迟。”
左佑安:“听就听,谁怕谁了。
越朝:“若我想的不错,这二人前些日子的确宿在客栈中,我也是为此而来。”
左佑安眯着眼:“你要说也和耀京有关?”
越朝面不改色地扯谎:“那倒不是。左校尉,前几日,流明客栈里突现鬼影,吞没了那两个剑客,东家勉强逃生,吓得魂飞魄散,正巧我也住在这里,她便向我求助。我说此地绝不安全了,便带她去山林里躲藏了几日。”
“这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越朝继续道,“左校尉也不想想,若东家真是杀了人,为何要回来?且这几日城中客栈生意火爆,东家要是不是为了躲灾,何须放着大好的生意不做呢,你也知道,生意人头顶个财字。”
左佑安嘟囔两声:“……那倒是,不过她为何撒谎。”
“那自然也是我让的。我叫她无论谁问都一问三不知,为了她安全着想……西营城最近人心惶惶,你身为西营校尉,百姓有难,你非但没有护她,反倒将她店毁了,这校尉当得可没什么道理。”
左佑安的脸一下就垮下来。
她张牙舞爪:“那我赔偿就是了,哎那个谁,叫其他人来把客栈打扫一下……可是那我也是没办法呀没办法!陈宁他俩是我叫来查案的啊,我得对他们负责的呀!”
越朝问:“是椒湖的那两个破案如神的巡检?”
“……正是啊!”
左佑安捂着脸往后退,一旁情绪稳定下来的隐烛悄悄凑到越朝旁边来。
隐烛:“越朝,是不是太过了?”
越朝笑道:“和官场人打交道就要这样,你不问她的责,她便要来问你的了。”
隐烛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人估计是不让我们这样的进去了。”
越朝侧眼看她:“东家,还没瞧出来么?我也是官场人,非要说地位比这左校尉还高些,自然是可以进的。”
隐烛也不是傻的:“嘿嘿,我这不是等您放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