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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悬浊。
一头败落,道路尽头更多的怪物燃起赤色的眼。
融羽没有犹疑,数支箭刃在转瞬间射入悬浊怪群中,但浊气与昏暗的光芒让她根本看不清悬浊的□□,如果是在宽阔环境倒还好,她可以用更复杂的箭术来辨清敌人的方位,但是在这里——
弓修在狭窄的环境是要依赖其他修者作为前哨打探情况的,但她不可能真的让现在是凡人的离乱跳进悬浊群里送命。
先火力压制?无论如何先射几支箭出去,至少可以压制悬浊群的逼近。
离乱只会比她更清楚战况。
两支箭被离乱吊在上方的取出,甩一甩就出了火色,用岁止无限拉近自己和土壤的距离便可让她悬在空中,得以从悬浊群上方越过,这里浊气弥漫,但意外的并不浓郁。
箭矢离弓依旧能被融羽感受到,两支离箭在悬浊群中交错摩擦,虽然知道离乱也在怪群中,她仍未迟疑地将其燃爆,一涮炸开的波动足够她确认悬浊的位置。
融羽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弓拉满。
“流火·焚契!”
以焚烧火焰为契的符术,数支赤色流箭自弓弦处汇聚,一并袭向爆炸中心,精准地射入众悬浊地胸口,凄厉的喊叫在地道内起伏,随即与化作灰烬的无数躯体一并湮灭。
融羽捂着胸口,大口呼气,浊气燃爆在这里让她呼吸困难无比。
她忽然又猛地抬头,企图在混乱众寻找活着的人影。
尽管至死的焚契精准锁定了悬浊怪,但毫无疑问,爆炸时离乱就在那里。
“离乱?!”
——
离乱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在那里。
她当然清楚融羽符术的威力,在爆炸的瞬间,她只能以岁止将自己的躯体尽量挤压到一起,以免身体被炸得七零八落。
痛。
面部应该是烧伤了,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弓修在狭窄地形能发挥的有限,她的确是体能稍好的“一介凡人”,对付一只悬浊还好,一溜的悬浊怪眼前,她和废物没什么两样,不如想办法让融羽更大限度地发挥她的能力。
“没死呢。”离乱捂着胸口,能感觉到自己一说话就往外涌血,“快把你什么灵丹妙药都给我灌几口,我感觉再过一会儿我的下场就和这些怪物没什么两样了。”
融羽:“能说这么长一段话,你还是太难杀了。”
她边说着,倒有几分真心的笑意,边撩开烟雾往前走。
目之所及处,她已经看见离乱的身影。
离乱正对着她,半条腿被炸开的土埋住,四肢还算健全,就是关节处一直在淌血,骨节像被什么力量挤压过,有的骨头肉眼可见地错位了。
“……怎么回事?”
离乱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总比四肢七零八落好,凑在一起至少人是活着的。”
融羽没再说什么,抿抿唇继续往前——
离乱:“等一下。”
“怎么?”
“我走不动了,去想办法找到玉京主。”
“怎么?”
离乱:“你身后有人来了。”
融羽立刻前跃回望。
那是一头怎样的怪物。
并非悬浊,它没有那样的浊气萦绕周身。
并非畸律,它的肉躯在昏暗的火光下清晰可见。
更不是大壑中的壑响,但它确实是一只怪物,它浑身是她既厌恶又喜爱的火,头部、颈部、腰间都插有外露的赫然白骨。
但融羽也明白为什么离乱会将它称之为“人”。
它在尽头站立着,拥有着人的四肢与眼睛,它的手里,甚至还握着一张腐朽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