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就说说嘛,那天你可是也插话了。”
这不就是闲谈吗,又没有夸大其词,他们不认为有啥不能说的。
霍绥细品着淡茶,静静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祁鑫很无奈,他可不想和外人讨论任何关于余家的事情,也不想跟余家人扯上什么关系,“各位兄弟,我也与你们一样,只见那天发生的事,也不知余其胜他们一大家子的事情。”
冯五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袖子。他才反应过来,祁家和余家互相不对头,这河平县上人尽皆知,他还一直向人家祁公子打探余家的消息,脸上顿时燥得慌。
“嘿嘿,祁公子,是我唐突了,莫要放在心上。”
冯五尴尬一笑,接着说喝饱吃足,该走了,其他人见冯五离开,也陆陆续续的散开了。
终于劝退了这帮人,祁鑫叹了一口气,嘟嘟囔囔着苏禾怎么还没来。
霍绥放下手中碗,似不在意问道:“方才说的余家可是这西北边上那户?”
祁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正是,这.......”他面色犹豫,“小弟我也是好心提醒,这余家还是不要惹的好,余其胜那人一粘上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了,看你们也是大老远来的人,千万要小心,莫被那余家人盯上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夹着嗓子道:“如今河平县知县还是他妹婿,余家为虎作伥惯了。”说完,朝霍绥挤眉弄眼。
祁鑫这么说不奇怪,余家在县上开了许多年赌场,已经毁了好多人。好些人田宅契子都堵完了,醒悟过来后悔不当初,跳河的跳河,上吊的上吊,更有甚者欠了赌场银子还不上,被余家废了手脚,只能行乞苟活,林知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外地来的公子恐怕也是家底丰厚的,也是最容易被盯上的,若他们把自己带来的家底都挥霍了,可就惨了,他也是好心提醒。
“多谢小兄弟提醒,在下姓霍,叫我霍大哥就好。”霍绥似是感激道。
祁鑫眉开眼笑,“霍大哥爽快,小弟姓祁,这西边街的祁家便是我家,霍大哥在这遇到啥问题,有困难可以去那寻我。”
霍绥跟着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坦言自己也害怕余家手段,想多了解知县跟余老爷两人的事情,祁鑫也一一相告,这些都是县上人皆知的。
两人正相谈甚欢,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进来,“祁公子,我家小姐做好准备了,叫我来告知你一声。”
他跟霍大哥太投缘了,聊得太忘乎所以,忘了今日回家一事,不由赧然一笑,摸了摸头道:“霍大哥,我要先回去了,今日就当小弟我请你吃饭,往后有事可找我。”
霍绥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去。
酒楼外头停了一辆马车,祁鑫小跑过去,嘀嘀咕咕道:“苏东家让人好等。”浑然不记得他方才也忘了回家一事。
苏禾今日破天荒睡过了头,她自知理亏,不与他计较,悻悻道:“上来,准备出发。”
祁鑫也不拖沓,麻利上去。
马车从县上中间街道缓缓穿过,路上人来人往,与外面丝丝凉意不同,车内熏得暖和,连坐垫热乎乎的,祁鑫舒舒服服靠着车壁,偷偷捏了捏长出来的小赘肉。
苏家酒楼的菜实在是太合他胃口了,酒楼三楼都住满了人,若不是苏东家有意关照他,恐怕他连饭都吃不上,思及此,他也由衷佩服苏东家,一个人将酒楼的吃喝住搞得井井有条,他回去也要好好跟阿娘学本事!
苏禾并不知道对面的祁小霸王的想法,她只知道时间不等人,她要想办法尽快找到酒楼的奸细,希望此次拜访祁东家,能有收获。
一路两人各自沉思。
苏家酒楼在县东边,祁家则是在西边一点,约四五里远。
不多会,就停到了祁家当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