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天天这么规律锻炼不累吗。”
宿克回头看去,是宿恩。
巨大的透明玻璃外,远处的红日正慢悠悠从地平线上升起。才六点多。
宿恩放假居然起了个早,睡眼惺忪穿着睡衣坐书房小沙发那看着。
“习惯。”
宿恩不屑切了一声,“装装的。”
“?”宿克怀疑自己听错了。
宿恩突然起身,“你别练了,让我来,我要练。”
宿克疑惑看了宿恩一眼,“你?”
“?”宿克顺着宿恩视线看去。
书房门开了,探出一个小脑袋。
“弥尔?这么早醒了。”宿克拿毛巾擦了擦汗就要过去。
宿恩立马拦住,又把宿克往后推,宿克踉跄两步没明白,眼见宿恩就脱了外套去尝试举铁
宿克看着心里悬,“这是200斤的,我是常年练了,体质特殊,你用100斤的,别伤了。”
宿恩咬牙打颤,“爸,你把衣服穿好。”
宿克:“?”
宿克:“我待会要洗澡的。”
弥尔走过来,宿克给他倒温水,弥尔接过乖乖喝起来,大白兔睡衣的两只兔耳朵顺垂下,时不时晃晃,泛着变化的光泽,宿克揪起来玩了玩,蓝色眼眸眨巴眨巴,又垂下,温顺得很。
“弥尔,你怎么不穿小猫咪睡衣?”宿恩不服,“必须穿我给你买的!”
宿克起身:“我买的舒服啊,你那多少钱买的?”
宿恩:“六百九十九点九!”
宿克嗤笑了声:“不错嘛,那你猜我买的多少。”
宿恩不屑:“一件衣服能有多少。”
宿克:“一万八。”
宿恩:“……”
宿克:“人家从小用好的,哪个好他当然能看出来。”
宿恩啊啊啊不服大叫起来!
“爸!你偏心了!”
“谁偏心?你小时候最贵的比他贵十倍不止,再说,哪件好衣服在你手里没毁过,每个月就你衣服的开销就占我们家大半,每年就你捐出去的衣服能养乡下一个小学,刚好,现在穿点聚酯纤维,也耐脏耐破。”
“我不管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开心!”宿恩在沙发那控诉,踢着空气,又想滚一滚,结果沙发太小滚地毯上了。
弥尔听着他一吼一吼,早躲的远远的,在门那看着。
宿恩:“……”
反正脸早丢尽了,怕什么,这么一想,他又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眼见宿克没多理他,又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伸手,“我、不、开、心!”
“不开心关我屁事。”宿克一脚踹过去,“弄得全是灰,吃饭前不换件新的不准上桌。”
“爸,我要涨零花钱,一个月一万。”
“没钱。”
“你骗人,你都有钱买那么贵的石头,没钱给我零花钱!”
“自己长大挣钱去,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怎么花。”宿克又想起什么,回头警告,“沙发也不准上。”
“……”
.
宿克喝了杯温水,又去煮拿铁。
“爸,你怎么还不走?”
“你每天早饭天上掉的啊。”
“以后不用了,我带弥尔出去吃。”
“外面东西不干净,再说,你带他能吃什么。”
“那我做!”宿恩没法了,“我也是做过饭的!”
宿克嗤的一声笑出来,“我不吃啊。”
宿恩:“不给你吃,我给弥尔吃。”
宿克:“你不能强迫他啊。”
宿恩:“不行!爸,你臭死了!快去洗澡!”
宿克:“……”
宿恩扔了臂力棒,又去拉过弥尔,弥尔扒着宿克胳膊,眼睛没移开。
“弥尔乖啊,松手,爸现在很臭。”
宿恩急得不得了,就硬拽。
宿恩彻底没辙了:“爸,你可以离家出走吗?”
宿克:“……啊?”
宿克疑惑看了眼弥尔,又看向身后急得无可奈何的宿恩,大概明白了什么。
“弥尔不喜欢你很正常啊,你房间那么乱,还吓唬他。”
“我已经整理很好了。”宿恩委屈说,“我也不凶。”
宿克用神语:“'弥尔乖,去哥哥那,叔叔去做早餐。'”
弥尔从始至终都没看宿恩一眼,摇摇头,手牢牢抓住宿克胳膊:“'跟你。'”
宿克无奈摊手。
“爸你对他凶一点啊,你不是会打人吗。”宿恩在一旁急。
“……”宿克无语抬头,“这就是原因,你老是逼人家干嘛。”
“不是,你就试着吓吓他!”
“弥尔不能跟你了,就跟着我吧。”
弥尔点点头,拽着宿克的体恤衫,屁颠屁颠跟着。
“……”
宿恩抱头啊啊啊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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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克洗澡弥尔就乖乖蹲守在门外,宿恩一边狠狠吃水煮鸡蛋,一边狠狠看着扑门上的弥尔。
论父子关系,掌握宿克不就位高宿恩,变相掌握宿恩,掌握整个家。弥尔想。
不论父子关系,论软性条件。
宿克懂情调,喜欢贵重珍品,会用最好的,见过大场面,家里和他本人一样低调奢华,扑面而来的荷尔蒙,面无表情也有攻击性,不怎么爱笑,似乎理性永远占据上风,光站在那就让人热血沸腾想要征服。
尤其是认真做家务的样子,明显就是有使用武器的痕迹,小心抚摸,认真精细,严格把关,时不时流露那种果伐的杀气……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弥尔咬了咬拇指指尖。
宿恩小学生穿搭,眼睛大而亮,好接近,有些聪明但不会使坏心眼,不笑就笑了,笑起来跟个傻子一样。
再论硬性条件,宿克身材的确有型有安全感,宿恩只能算匀称好看。这除不去,这真除不去。
推开门,白雾茫茫一片,弥尔张开手臂,换好一身休闲服的宿克看见了,就抱,察觉弥尔没有松手意思,就干脆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