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我的蠢妹妹,姐姐换的可不是杯子,早在趁谢语柔转身的瞬间,就让春桃准备了壶无毒的酒。
而谢语柔刚才斟给自己的那杯毒酒,早在她“慌乱”起身时,就被“不小心”泼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谢语柔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捂住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她猛地栽倒在地,口吐黑血,四肢剧烈抽搐起来,不过几息功夫,就没了气息。
“啊——”有胆小的夫人尖叫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谢明微故作惊慌地呼喊着,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向淑妃和萧煜。
满殿哗然。
淑妃猛地站起来,指着谢明微,厉声道:“有毒!这酒里有毒!定是你想害语柔!”
谢明微吓得躲到刚走进殿的顾昀川身后,瑟瑟发抖:“不是我……是妹妹自己喝下去的……”
她故意撞了顾昀川一下,他顺势“咳”得更凶,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看似虚弱不堪,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时候了”
萧煜冲过来,看着谢语柔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向谢明微,怒声道:“谢明微!谢语柔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狠心!”
“殿下此言差矣”谢明微突然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酒可是妹妹斟的,方才妹妹斟酒时,我还瞧着她袖口掉出个锦袋,里面好像是……?”
说着谢明微假意去搜谢语柔的锦袋,顺势从她袖中拿出。
她打开锦袋,看向淑妃和皇上,声音清亮,“陛下,娘娘,你们看,妹妹中的好像是北狄‘牵机引’,听说要用锦袋里面的迷迭香调和才会起作用?”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淑妃的母家戚丞相与北狄摄政王往来密切,甚至有传言说,戚家暗中给北狄提供粮草。
淑妃脸色煞白,连连否认:“你胡说!本宫从未听过什么迷迭香!”
“哦?是吗?”顾昀川突然开口,咳嗽声停了,眼神清明得可怕,“可在下前几日在樊星楼,恰好见过这种香料,还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送来的呢”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淑妃身上,带着怀疑和探究。
站在殿角的几个小太监悄悄议论着——
“怪不得刚才见淑妃娘娘的掌事太监鬼鬼祟祟地往偏殿去,原来是藏了东西?”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谢二小姐死得这么突然,定是被人灭口了!”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沉声道:“来人,查!给朕彻查!”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顾昀川又再次开口:“陛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这几日,微臣偶然得知一些关于谢府的秘密,或许与今日之事有关”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皇帝皱了皱眉,问道:“顾公子有何发现,不妨说来听听。”
顾昀川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是他提前伪造找好的,上面详细记录着淑妃与谢语柔合谋毒害谢明微的计划。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无意间得到的密信,上面的内容令人震惊,淑妃娘娘不知为何要阻止谢小姐与微臣来往,还指使谢语柔在今日宫宴上下毒!”
淑妃脸色骤变,连忙辩解道:“顾昀川,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信定是你伪造的,本宫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淑妃娘娘莫要着急否认”谢明微上前一步,从袖间拿出那瓶牵机引,
“这便是从谢语柔身上搜出的毒药,臣女向来与妹妹和睦相处,实在想不出她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除非……是被人蒙蔽指使”
萧煜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诬陷!仅凭这两样东西,就想治母妃的罪?焉知不是尔等的伪造污蔑!”
“三皇子也莫要激动”顾昀川冷笑一声,“既然殿下不信,那微臣还有证人”他拍了拍手,一名身着黑衣的影卫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证据。
“陛下,草民是影阁之人,受人委托一直暗中调查淑妃与三皇子,今日之事,草民亲眼所见,谢语柔是受淑妃指使在酒中下毒,不仅如此,他们还曾谋划过诸多阴谋,妄图颠覆朝纲!”
影卫的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砸在淑妃和萧煜的心上。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怒视着淑妃和萧煜,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淑妃和萧煜此时已是百口莫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明微和顾昀川竟准备得如此周全,将他们一步步引入了陷阱。
“父皇,儿臣冤枉啊!”萧煜扑通一声跪地,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这都是他们的阴谋,是他们想要陷害儿臣和母妃!”
侍卫在淑妃寝殿的首饰盒里找到了影卫早已准备好的牵机引。
“住口!”皇帝怒喝一声,把侍卫找到的牵机引扔在淑妃面前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淑妃和三皇子带下去,听候发落!”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侍卫们上前,将淑妃和萧煜押了下去,淑妃恶狠狠地瞪着谢明微和顾昀川,眼神里充满了阴鸷。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宴,以淑妃和萧煜的倒台告终,谢明微与顾昀川相视一笑。
但她的却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淑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复仇之路也必不会这么容易。
大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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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此刻丞相府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在得知女儿与外孙被设计,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起。
“备车,”沉默许久,丞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去见镇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