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泞门外站着许久,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赵明耀迈步而出。
江望泞望了一眼赵明耀的方向,她垂眸不欲多言,正欲与他错开身子进去,却被赵明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望泞抬眸不解地望向赵明耀,就见他神色平静开口道:“她睡下了,同你聊聊。”
她的目光越过他,瞧着里面已经躺下的郑琼知,这才点着头,应允了下来。
长廊,一阵凉意吹过,江望泞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方才赵明耀叫住她时,她心绪纷乱,竟忘了拿件衣服出来披着,现下到真是有些寒意。
赵明耀拿下披在身上的大氅,披在江望泞的身上,江望泞身形微颤,恍惚间回到以前的过往,她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赵明耀先一步的开口让你披着。
为此,她也只好作罢。
赵明耀帮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拢好后,赵明耀自然的收回了手。
完毕,江望泞先一步同她开口说着:“殿下叫我来有何事要商谈?”
“刚才在屋内,我与知知闲聊。”赵明耀说,“她说她会考虑我和她之间的婚约的。”
江望泞听到这,放在大氅里面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面上依旧无波澜的点头应着:“那还望殿下,日后要好生待她。”
赵明耀闻言,缓缓转身正对江望泞。两人目光相对,他眼底依旧是毫不波澜,却未见半分郑琼知答应考虑的喜悦,仿佛一切都如他所料的那般。
许久,江望泞先收回视线:“殿下,外面有些冷了,还请移步室内。”
“嗯。”
江望泞同她点头示意下。
几人在山顶待了两天,郑琼知也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额头上,还有些伤口没有结痂。
江望泞同郑琼知同坐在一间马车里,江望泞眼神的余光边瞧出她想同她说话,在一旁纠结着要如何开口说。
江望泞终是先一步开口同她说着:“知知,你我之间,几时竟生分至此了?”
“我……”郑琼知眼眶微红,偏过头去,“泞儿,我就是觉得不知该如何同你开口。”
江望泞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你是想说你和,赵……九殿下的事吗?”
她本想换着赵明耀的名字,但想着不好,便也作罢。
郑琼知是一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江望泞刚才那般直接说了名字,她就如同被人看穿了一般,低着头不语。
江望泞浅笑一下,上前拉过郑琼知的手,让她抬着头看着她。
郑琼知见江望泞面上依旧带着浅笑:“泞儿,我……”
“你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我是最开心的。”
“泞儿。”
江望泞同她握着手,两人相视一笑,不在多言。
江望泞在未到教坊后门处,便叫停了马车,她也已经出来多日了,实在是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的回去,便告别了郑琼知,朝着教坊后门走去。
行驶的两辆马车同她身边一前一后离开,江望泞这才抬起步子离开。
心绪不宁,走进街道的拐角处,还未看清对面来人,便撞到对面的人,那人手中抱着的书,摔倒了泥泞的雪水中。
江望泞连声道着歉意。
对面的男子,即在这寒冬也穿的略显单薄了些。
江望泞同他一齐捡着地上的书,交还给他,带着歉意:“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弄脏了你的书。”
对面的男子,接过来江望泞的书,抬头看了一眼江望泞,便匆匆的低下了头,道了一声:“没事,谢谢姑娘帮忙捡书,我先走了。”
“哎……”
江望泞还想同那人在说,那人直接穿过江望泞的身边,朝着远处离开。
江望泞见状也只好作罢,看着时辰也不久了,便朝着教坊后门继续走去。
折腾一番回到教坊,晓琬便上前来,同往日一般,上前看了看她有没有受伤的身子,见着无恙,才开口:“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教坊管事可在找你呢。”
江望泞坐在床榻上,略显疲惫:“近些有些要紧事要处理,现些已经处理好了,一会我同管事说下。”
“你不用去了。”晓琬摆着手,“刚才我过来时,管事还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以为她想教训你几句呢,但是也没说啥就走了。”
她是觉得今天的管事有点怪,若是平时,早就来江望泞房间这边了,今日却知道离开几天,都没有过来兴师问罪。
江望泞也没有多想,许是赵明耀交代的吧。
晓琬见着她实在是有些累:“泞儿姐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休息下?”
江望泞摇头作罢:“离开几日了,还有些衣物要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