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减肥了?”短发侍应生打趣道。
“不减了。”卷头发那位伸了个懒腰,“减肥就是越减越肥。”
短发侍应生正想说你这是败坏他人道心时,耳麦突然接入了频道,是S区值班经理的声音。
“立即到S区01包间候着,客人的车已经进来了。”
“好好,马上。”短发侍应生一边应着一边走到休息室的试衣镜前整理制服,确定无误踩着高跟离开了休息室。
短发侍应生低着头,正将小推车上的红酒取出来时,沙发上的年轻客人开口提了要求。
“我要见你们老板。”
“请稍等,我请示一下。”
她把红酒端放在桌上后,退到一旁接入了通信线路。
“经理,客人想见华哥。”
“好,我跟华哥说下。”
估计也就两分钟的时间,那边很快传来回复。
“华哥说他马上过去,你让客人等一下。”
短发侍应生应了声回到桌前。
“先生,请稍等,我们老板马上过来。”
“嗯。”年轻的客人靠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把酒开了不用倒。”
她开好酒后,包间大门传来开门声。匆匆瞟了眼认出来人后,朝那人微微欠身。
谢远华穿着合身服帖的西装,眉目柔和。不像是一家娱乐俱乐部的老板,反而更像是一名高知。
“你好,谢老板。”程泽站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谢远华笑得客气官方,也伸出右手和他的握在一起。
“你们全都出去吧。”谢远华坐下后对侍应生们说。
包间的门被关上,单面玻璃外能将展台的景象一览无遗。
今天有拍卖会,A区的卡桌基本坐满了。包间开着淡黄色的暖光,照亮两人的脸。
“谢老板。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他说着为谢远华倒上一杯酒,推到他身前。
“请问。”谢远华笑着拿起了酒。
“祝初,”程泽开门见山道:“不知道谢老板还记不记得他。”
“当然,云上的每一名工作工作人员我都记得。”谢远华神色平静,“你想问什么呢?”
“我想知道你最开始发现他时的细节。”程泽的身体朝前倾了些以便他能看清谢远华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所有细节。”
果然,谢远华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消失。
“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程泽没回话只点了下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晚上有侍应生发现了他晕倒在俱乐部后面,那名侍应生胆子小担心会惹事,又怕人死在那,就跟我说了。”
“我就把人带去医院了。”
他的说辞和祝初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谢老板,你不觉得你的话漏洞特别多吗?”
“是吗?”谢远华从容道,“请指教。”
“我听祝初说他醒来告诉你他什么都不记得后,你马上为他着手为他准备了个假身份。”
程泽徐徐说道:“你为什么不去公安部门报案,又或者是查一下附近的失踪人口信息呢?”
“你的说辞可能骗得了没了记忆的祝初,但骗不了我。”
“嫌麻烦不行吗?”谢远华四两拨千斤地笑着并给出解释,“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失踪人口或者惹了什么事,我去公安部门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麻烦?”程泽冷笑一声,语气也变得很重。
“你要是嫌麻烦,一开始就不会送他进医院。”
“呵。”谢远华也笑一声反问道:“我哪知道他会失忆?”
“好。”程泽盯着他,“你把当时的侍应生找来,我直接问他。”
“如果他离职了,就把他的信息给我,我自己去找。”
“抱歉。我们俱乐部还是很注重员工信息的保护的,恕难相告。”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侍应生对不对。”程泽的眼神很冷。
“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了。”程泽吐字克制又清晰。
“祝初刚醒来那会你还没有到云上。你刚到云上就成了负责人,又把祝初安排进来工作。”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祝初?”
四周突然寂静下来。谢远华不再像之前那么从容,但也没有慌乱,反而在以一种认真的神态审视着程泽。
“抱歉,程先生。”谢远华调整下坐姿,“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谢老板。”程泽的眼神更冷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姓程。”
“是吗?”谢远华笑一下,“是我说漏了不好意思。”
“你背后的人是谁?”
他记得祝初说过,谢远华不是云上真正的老板。
如果谢远华不能说,那是不是证明祝初的事确实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不能说,那谢远华背后的人总能说了吧。
“那更是无可奉告了。”谢远华的笑容更标准官方。
“不过有一点告诉你也无妨。”谢远华顿一下接着说,“那个人并不想见你。”
所以那人知道自己,他和祝初第一次见面也并不只是巧合。
“没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祝程先生玩得尽兴。”
他说完,像这里的侍应生一样对程泽鞠了个很标准的躬。随后离开了01包间。
程泽看向单向玻璃外的展台,从未觉得这么荒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