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了?彻底懵圈的祝初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但好在,家常小馆的备菜效率将祝初从这份难言的焦躁中解脱出来。
标准的四菜一汤,菜色看上去很新鲜,成品色香味俱全,火候和味道把控得特别合适。
家常菜一向受到祝初的偏爱,菜上齐后他食欲大开,将之前因和程泽对话而产生的别扭情绪通通抛之脑后,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
有点撑,他上半身完全靠在椅背上等着程泽。
平时为了节约时间他一向吃得很快,但对面的程泽却吃得很斯文,一筷子菜一口饭不急不缓地吃着,很是赏心悦目。
“吃得也不少为什么还是这么瘦?”程泽放下碗筷后说了一句。
吃饱了注意力有些分散的祝初没太听清他的话,问了一句:“什么?”
程泽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问他:“你觉得这家好吃吗?”
“啊?”这会他听清了,但这个问题不应该是他问程泽的吗?
祝初愣了一下。有些转不过来的大脑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是程泽觉得这家店味道不好又不好直接说,所以委婉地用故意来问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知道吗?
“你又在想什么?”程泽很轻地叹了口气吗,语气有些无奈:“我问的是你觉得怎么样,没有其他意思,你不用想那么多。”
“哦…”他低低应了一声,开口却还是带着点犹豫:“我…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行。”程泽站起身对他说:“那走吧。”
“好。”祝初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台结账,付钱时前台小姐姐笑眯眯地递给祝初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热情地开始介绍:“帅哥,我们家支持外卖服务,加老板的联系方式可以线上订餐,3公里距离内配送免费哦。”
“不用了…”
“给我吧,谢谢。”祝初还没把话说完,一只修长的手就从他的侧后方伸过来接过那张卡片。
程泽拿出手机扫了卡片上的二维码,将订餐热线保存在自己的通讯录后将卡片放回前台的小盒子里。
“走吧。”程泽说。
祝初点点头付好了钱和程泽一起走出店门。
回去的路上,祝初走在后面,这会是高峰期,进出的电动车更多了。
他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跟在程泽身后,抬头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脖颈和肩颈线条,宽松的T恤并不空荡,反倒显得身姿更加挺拔,再往下是那双又直又长的腿。
身材非常好。
祝初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连忙低下了头不再看他。
走出小巷时,程泽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祝初连忙走上前几步到程泽身旁。
又走了十来步路,祝初终于察觉到不对,程泽不只是速度慢了下来,甚至走路还有些不稳。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祝初看向他,本来想伸手扶着他,但又不清楚他会不会介意,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出去。
“头痛。”程泽抬起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没事。”
他的眉轻轻地皱着,很少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祝初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前面有药店,要不要买一点止痛药?”祝初问他。
“不用,我休息会就好了。”程泽说完走得快了一些。
“你走慢一点。”祝初叫住他,慌忙之中抓住了他的手腕。
程泽被迫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只手,没说话。
“走慢一点。”祝初走两步跟上来说:“你走快了头被晃到不会更痛吗?”
说完他也看了眼抓着程泽的那只手,见程泽没有什么表示,又绕到马路的外侧虚虚地抓住程泽的另一只手腕。
“你跟我走吧,这里车多。”祝初佯装自然地说。
两人一路上没再说话,程泽全程都像一个听话的小孩,被祝初执起一只手在前面带路回到吉祥小区。
其实走慢走快对程泽来说根本没什么差别,他更想赶紧回到家里躺着。但是当祝初握住他的手腕时,那一瞬间好像头痛不复存在一般,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和祝初。
时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很微妙的感觉。
所以在那一瞬间之后,疼痛卷土重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时,他选择了放任。
他突然想到每一次遇到祝初都会出现头痛的情况。
像是警示又像是提醒。
程泽上车后说了声再见就要关上车门。
车门没被拉动,他抬眼看见祝初拉着门框。
“怎么了吗?”程泽的声音很轻还有些累。
这在祝初听来就像是疼得已经没有力气了一样,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但让他直接表达出来又太为难,于是他问:“你现在这样自己回去可以吗?”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程泽笑了一下。
“嗯。”他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小孩:“你忘了这车有自动驾驶系统的。”
“不行。”祝初很快地反驳。
“怎么不行?”程泽压着声音问他。
“我没见过这车的自动驾驶功能。”祝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放心。”
“是吗?”程泽按着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他问祝初:“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这车的自动驾驶系统?”
这话在祝初听来像是引导又像是蛊惑。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出两个问题,但其实答案只有一个。祝初看着因头痛将整个身体靠在座椅上的程泽,不知道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不放心你。”祝初回答后又问他:“你平时头痛是怎么治的?”
“不治。”程泽睁开眼看了下祝初,没什么力气地开口:“躺着,等它自己不痛就好了。”
“那……你去我那躺一会吧。”祝初的脸绷得很紧。
“去吗?”祝初问他。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祝初藏不住慌乱和紧张的琥珀色杏眼,程泽有一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