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说阿姊她是赴汪家的宴出事的,那汪家可说什么没有?”也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这厢刚在万府算计了一把王姈楼璃,转头就被萧夫人知道禁足在家中。今日能见何昭君这一面,还是因她就要随三叔父叔母他们,启程去往骅县,不看僧面看佛面。
说起这个缘由,何昭君啪地拍在前方的桌案上,道:“那就是一群该天杀的,若不是她们那群老媪故意拖延,我阿姊又被至于到现在。”
原来发生刺杀的时候,楚楚虽然被卷入其中,腹部中了一刀,可是伤的却并不要命。真正让她如今奄奄一息的,是受伤之后,无人处理伤口,导致伤口恶化溃烂,所引起高热。
而这一切,便是因为汪家女眷背地的阴暗心肠作祟。
“我舅父说了,反正之前两家也只是私下说定,并未正式下聘,此事就此作罢。且日后,楚汪两家不必相交。”这是要结大仇的节奏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谁家女公子不金贵,遇到这种事情,若是没点子气性,怕是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楚家门上“瞧瞧”。
“那,那汪十郎自个儿怎么说的?”程少商曾经问过桑氏,汪十郎其人,桑氏言谈中对于这位十郎评价颇高,言及他自拜入白鹿山门下,日日勤勉有加,文武兼备,日未必不能有登堂庙宇之日。
她相信她三叔母的眼光。可也不禁怀疑一把,那汪十郎真有三叔母说的有如此之才,为何会让此事落到这般田地?难道是个似她阿母一般只求家中图个一团和气便好的?此事若是那只狐狸在的话,就算是如此情况,他也定有转圜周全的法子吧。
哎呀,怎么想到哪里去了,偏了偏了。回来回来。
“前些日子他被派出去剿匪了。现下还未回来。只也是不管他如何,楚汪两家不必往来这消息早就传遍整个都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已知晓了。”言下之意,就是他日想反悔转圜,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都要脸。
听到这,程少商不着急了。
她大约懂了其中,拉着何昭君,急匆匆小跑回自己的屋里,吩咐莲房在外守着,拉着何昭君叽里咕噜咕噜叽里解释一通。
莲房打马虎眼,打发走了两拨派来询问何家女公子今夜是否留宿的婆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心想着:“这女公子究竟和何娘子在说什么,这么久?”
有什么事情能说这么久啊?!
什么事情?!还真有。
知道危险解除,何昭君才有闲心谈起到那位翩翩风度的“前姐夫”,有些唏嘘说道:“你是没见过那汪十郎,才华横溢,放眼比之那凌十一郎,也不逊色的。要是你说是真的,那真是一群蠢媪自作聪明!可惜了般配的姻缘。”
暮色下,少商拿起一卷竹简,道:“便是再好的人也有自身的短处,只怕这位十郎身边是有什么短处,是我们不知道,而楚伯父他们没法容忍的。”其实她还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来得毫无征兆,而且细想还有些无厘头。
到底她与这何昭君的交情也没怎么样,就不说给她知道了。
“需知,郎君与女娘之间相处非圣贤之书,也非君子道也,可这其中的学问,有些人一辈子都一窍不通。而有些人看着不能懂,却能触类旁通。我们女娘生逢乱世,本就弱势,要找的便就是这后一种人。因为这样,我们的日子才会舒服。”
她们显然想到了一处,两个女孩都静坐着。
何昭君并未留宿,夜色中,在少商相送下,上了回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