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听到这儿,一时有些害怕,不知是去或不去。便问陆默的意思。陆默便道,“我们不必担心。既然来赴约,还是如约而至好一些。师傅有什么安排吗?”
小董笑了笑,“先生没提别的。倒是师姐,名不虚传。”
陆默脸上一红,不知道自己扬名在外的是怎么的名声。
“师姐为什么总是低头呢,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你很不舒服的样子。”小董道。
陆默听到这话,脚下一顿,她的心病因这句话又勾了出来。她感觉自己没有办法面对人了。
小董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尽管陆默无意表现出来。他不再说话,心想这样她会好一些。于是,一路上他再也没说话,正如陆默的沉默一样。又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乔先生的信很快失效,一个生动的陆默又再次萎靡。她病了。他这样判断。他开始斟酌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回想了陆默说的话,她是不善客套的,说的话只有事实,对于评价总是很审慎的。大概是底气不足,便显得拘谨了。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小董背了这段话给陆默听。
“好久没有听过了。”陆默小声道,“原来我的心都被杂念占据了。”
“我想也是。”小董笑道,“我想你不要在意那些评头论足的评价,你本是心怀天下的人,这才是我一开始要说的。”
这样的开解很好。陆默一下子有了精神去与人交往。她正为自己要不要说对感谢而犹豫时,小董大方道,“师姐,你不用说我也能看出来你是想谢我说了能够安慰你的话,这感谢我收下了。别让这些繁文缛节折磨了自己。”
陆默放下包袱般笑了笑。小董又想到什么,又笑道,“不过世俗的快乐,在余力范围内未尝不可以追求。师姐,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穿着的还是几年前的棉衣吗?”
陆默脸红了红,照她的性格这时候是会老实的为自己加一件新衣的,当下却没有这样做。小董看出她的异样,问,“师姐在天清阁数年,手头如此拮据吗?”
陆默没有说是或不是,道,“我节省惯了,没有经常添置新衣,倒也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