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雯试探性问：“所以你是想问这男生是不是渣男？”

“没有，”林悠果断摇头，“不是的。”

“那想问什么？”

“我想问，”林悠思考了会儿，“这个女生是不是没救了，她好像又无可救药喜欢上了那个男生。”

小雯从上到下扫视了林悠几眼，仿佛看透了她，得出结论。

“这女生……其实从始至终都喜欢这男生吧。”

林悠听完，盯着外头的马路放空，拿起手边的水杯捧了好一会儿。

小雯说的没错。

有句话是，生命中遇见了惊艳的人就很难再喜欢上别人，照这个理，她自小就遇见了那么优秀的江以洲，一直喜欢也没有问题。

难怪她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任何人。

林悠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问，“你觉得这个男生会喜欢这个女生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林悠放下杯子，道，“比如，这个男生今晚要请这个女生吃饭。”

小雯饶有兴致，昂着头思考了会儿，道：“比如，他说请你吃路边十块钱一大把的烧烤，你就说你想吃超贵的法国大餐。”

……

下班时间，天刚黑，江以洲就到了店里。

小雯刚出店门，发现来人是江以洲，豁然开朗般冲着林悠用嘴型说加油。

林悠把椅子归位，听见江以洲问要不要去吃法餐。趁着去后厨关灯的时间，林悠偷偷搜了下他说的那家店，人均极贵，一顿饭超过她一个月工资。

关掉店门后，林悠在门口踌躇片刻，下定决心开口，“我不想吃这家法餐。”

“想吃什么？”江以洲当即拿出手机递给她。

一大串的餐厅图片，人均都极高。

林悠看花了眼，不小心点了下图片，图片立马缩小，界面变成梁世齐的聊天框。

他一眼看到江以洲问梁世齐，平时都和喜欢的人去哪里吃饭。

林悠视线停留在喜欢的二字上片刻，脸忽然发烫了起来，做贼似的把手机还给了江以洲。

江以洲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默不作声收了起来。

想到先前小雯的话，林悠说：“我想吃路边摊烧烤。”

江以洲一怔，答道：“好。”

第一关，和他唱反调，他通过了。

林悠又想到小雯的第二句话，继续道：“一中巷道里的那些烧烤摊。”

江以洲颔首，转过身道，“我去把车开过来。”

林悠眨眨眼，视线落在江以洲挺直的背影上，逐渐亮起的夜灯给他的发丝染上朦胧的暖色，像是点点繁星忽然降落。

他的毫不犹豫，让她心跳阵阵慌乱。

这第二关，挑路程超过一小时的超远店，他又通过了。

林悠的记忆回到和小雯对话那一下。

她一直皱着眉头，听到后边都忘了喝水，干捧着个杯子发愣。越听越觉得懵。

小雯颇有经验道：“第一关，唱反调。单纯测试他在意你的程度，如果他在意你超过他自己，他肯定会立马同意。当然，也可以顺便看下这个人抠不抠门啊。”

“第二关，加大难度。挑远的地方，来回比较麻烦的，测试他是否会因此不耐烦，不仅可以看出他对你的耐心，还能些许看出这个人的人品。如果他因此生气的话，那基本就是不喜欢了，也不可靠。”

林悠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那第三关呢？”

“第三关，最好挑那种比较难才能吃上的。等于说是在耐心这件事上又加了一道题。很多时候，一个人在容易让人没耐心的事上，会暴露那些隐藏起来的本性。比如网上都提倡情侣去旅游啊，一起出游各种繁琐事极易能看出人品。”小雯顿了顿，“更何况，一个人如果真的很喜欢你，他恨不得跟你多点时间待在一起呢。”

……

一小时后，到达市一中附近。

忙了一天，林悠在车上昏昏欲睡。

这个点堵车很厉害，她扫了一眼，发现四周被密密麻麻的车流包围。再看一下时间，她甚至觉得第三关都不用刻意去试探。

车上空调开的刚好，座椅调到了适宜的位置，大概是为了不尴尬，江以洲还放了些抒情的音乐。

林悠歪着脑袋听了片刻，发现每一首都是自己小时候曾经收藏过磁带的老歌。

那个用着录音机听歌的年代，她时常拉着江以洲逛磁带店铺。

黑色的磁带卷拉动一头，另一边就会跟着转动，她收藏了许多磁带，每天早早把收音机充满电放进书包，随时就能插上耳机感受优美的旋律。

她也最喜欢拉着江以洲坐在家门口的老树下听歌。

有线耳机总是缠绕在一起，她懒得解，就任由它们缠到越来越短。

然后和她一起听歌的江以洲，就不得不离她越来越近。

有时候近得他烦了，他就开始上手耐心地替她解开。

于是林悠就趁机近距离多瞄他几眼。

想到这里，林悠目光转向玻璃窗，通过玻璃的翻车，看向那个聚精会神转动方向盘的人。

她看得出神，看着看着忍不住弯了嘴角。

良久，江以洲出声了。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