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像是真在等待她的回答，江以洲保持着说话时的姿势，半分未动，目光也不肯从她脸上移开片刻。

见她愕然，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任何其他言语。

像是不允许她回避，要她一定给他个答案。

林悠感觉自己打了个寒颤。

她想说你们公司可舍得电费啊，你们公司空调开的真足啊，你们公司真是冷得要死啊，但是对着江以洲那双极深邃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她又都咽了回去，什么都说不出。

像是陷了进去。

分不清真假。

却无法回避，无法开玩笑，无法掩饰过去。

须臾，手机震动让林悠回过神，她眨了眨眼。

江以洲也听见了，他的目光随之落在她丢在沙发角的手机屏幕上。

他终于换了个姿势，神色也缓和许多，像是从方才的梦境里初醒。

而林悠却出乎他意料地没有第一时间接听。

她语气很缓很轻，问：“你没问错人吗？”

江以洲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双手交叉在胸前，漫不经心般往沙发重重一靠，语气上扬，“嗯。”

“……你看清楚，我是林悠。”

江以洲：“是林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江以洲颔首，“刚才你也听见了，郝姿苓对我手中掌握的东西虎视眈眈。”

“哎，我听的明明是她对你情意绵绵。”

“错了。”

林悠一头雾水，而旁边的震动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小雯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了。

林悠起身，“我要回去工作了。”

“好。”

林悠走向门外电梯，发现江以洲也跟了出来。

两人沉默数着电梯一层层往上。

“还记得说请我吃饭的事吗？”江以洲突然问。

“不是换成了午餐便当吗，”林悠说，“娜娜给你拿进去了，你没看见？”

“看见了。”

林悠：“？”

“所以换我请你吧，”江以洲看向打开的电梯，“今晚。”

-

因为江以洲的话，林悠一路上思绪纷乱。

回到餐厅，本以为是小雯有什么急事，结果是因为蓝允茜和托尼来了，小雯替他们俩打的电话。

他们点了餐，在角落一起抱着笔记本看动漫，看上头，连林悠回来了都置之不理。

小雯直言，“你的闺蜜联盟。”

平时这个点餐厅安静到无聊至极，而有了他们两个人显得热闹了不少。

“什么闺蜜联盟，”林悠从哈哈大笑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是活爹联盟。”

两位活爹看完动漫，才总算说话，一致邀请林悠晚上去酒吧玩。

林悠果断拒绝，“我家里还有小孩要管。”

两人也不为难打工人，就说他们自己去。

离开时，蓝允茜附到林悠耳边，小声说，“这几天郝姿苓跟江以洲走的特别近，有猫腻。”

“你这几天又发现了什么？”

“不是这几天天，”蓝允茜撇了撇嘴，“怎么说呢，我觉得江以洲好像对她没意思。”

“那是哪天？”

“我刚认识江以洲那天，”蓝允茜说，“哎，反正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说完，蓝允茜就和托尼上了跑车一溜烟走了。

徒留一脸懵的林悠在原地。

小雯见她状态很不自然，问：“悠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音响里仍播放着熟悉的粤语歌，林悠拉开椅子，在边上坐了下来。

她思来想去，忍不住问：“我有一个朋友，她曾经暗恋过一个很优秀的男生，男生并不喜欢她，嗯……男生喜欢另一个很优秀的女生。高考后，她和男生失去了联系，也不再喜欢那个男生。过了很多年他们重逢，男生还是一如既往很冷漠，但是……但是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比如……”

“比如很多次她无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小雯认真地听着，“还有呢？”

“没了。”

“就这？”

“比如，比如他们接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