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是皇权,况且以承王为人处事的习惯,即使让出皇位,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必须争,必须打,必须赢。
“陛下放心,臣定会誓死守护陛下。只是臣能否请求陛下一件事。”
柳知微单膝跪地行礼道。
“柳爱卿但说无妨。”
“臣恳请陛下,将罪臣之妇池夏接到养心殿偏殿。”
殿内落针可闻,谁也没想到她会为一个罪人求一条生路。
的确,现在宫乱,只有养心殿周围还算安全。池夏神志不清,很有可能会被承王的人杀死。
“柳大人好生放肆,陛下能让她苟活十多年已是开恩。”
说话的人是云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骄矜。
“柳爱卿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陛下,池夏虽罪臣之妇,可是她家破人亡,且痴傻数十年。陛下若是想她死,她便不可能再多活这么多年。想必陛下亦是心怀不忍之心,心中有大爱。”
“臣恳请陛下,哪怕要她死,也请论刑罚处置,不要叫她死在叛军手中。”
柳知微双膝跪地朝皇帝郑重一拜。她有私心,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关系,哪怕是十几年未曾谋面,也叫她心中有所悸动。
“好,朕准了,福康安,你带人去把池夏接过来吧。”
见陛下同意了,柳知微由衷地笑了出来。
“谢陛下,臣先去养心门找祁将军汇报城门军情。”
“去吧。”
柳知微退出殿外,只是刚出门就被人拽住了。
她握紧拳头准备给那人一拳,可当她转过身时才发现,那人竟是宋景初。
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方才在殿内她就感受到了宋景初灼灼的视线。
“你……你干什么。”
“柳将军一声不吭就走,又一声不吭地回来?”
说着,他拉着柳知微的手腕微微发力,仿佛想永远将她牢牢握住,不再分开。
他的嗓子有些哑,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了,现在性命攸关,柳知微也不想同他再说这些小事。
“我现在有正事,这些事回头再说。”
柳知微稍稍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转身走了,只是刚走出两步便忍不住回头,宋景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想好了,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便同他把一切都讲清楚,她也想知道宋景初对她避而不见的原因。
……
“祁将军!”
柳知微碰巧遇到祁安巡查,忙小跑上去叫住他。
“祁将军,娄将军现在正带兵攻城,只是承王势力庞大,恐怕有些难以对付。”
“方才我已经派了一拨人去城门处了,正好可以接应一下娄将军。此次承王来势汹汹,不知哪来的这么多士兵。”
柳知微不禁沉思。按理来说,承王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京城里养这么多人,不论如何总会露出破绽。他是怎么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出这么多人。
还个个身强体壮,这怎么可能做到。
“先不说这些,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护好陛下。绝不能叫他们踏入养心门半步,他的人都在皇城外围,或许我们可以搏一搏。”
“这样,我带部分人去前线支援,你带着剩下一部人守在此处。”
“是!”
柳知微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站在养心门前。值守期间,她见到了池夏。
可能是那些禁军吓到了她,她忍不住大叫救命,疯狂挣扎着,看起来十分抵触。
柳知微示意他们放开她,道:“祁将军命我暂代他一职,你们几个去养心门看守,我送她进去。”
那几个禁军自然是可以的,一路上他们拖着池夏,受了惊的池夏疯狂抠着他们的手,有时甚至狠狠咬上一口。这种脏累活,他们才不愿意干呢。
柳知微扶着池夏的胳膊,将她送进养心殿偏殿。
只是她刚要离开时,却被她抓住双手,柳知微抬头注视她的双眼,却发现她早已泪眼盈盈。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抄家那年也是身穿铠甲的人闯了进来,将全家人杀了个干净。至此,在池夏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将军,不好了将军。”
一禁军慌忙跑来,柳知微心中惴惴不安。
“承王的人,进来了!”
“你说清楚,怎么进来的。”
如果承王顺利进来,就说明城门处娄诚敬和祁安大败。
以现在剩下的几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有人偷偷给他们开了偏门!”
没想到,在皇宫里还有这么多承王的细作。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就见承王坐在轿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他们而来。
“柳知微,好久不见啊。”
“承王真是说笑了,方才我们才在城门处见过。”
承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脸上写满了轻蔑。
“我说的是上次在永机阁,让你侥幸逃了。”
“不如你投靠我吧,我赏你家财万贯,功名利禄,让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怎么样?”
柳知微笑了笑,道:“我要是拿了承王殿下的人头,这些自然也有了。”
听到此言,承王的脸霎时间冷了下来,他怒火中烧,将腰间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曾经象征着他承王身份的玉佩被摔了个四分五裂,上面的珠串散落满地,不知道滚落到什么地方了。
“你的脾气我喜欢,只是你说了太多我不爱听的话,那你也只有死喽。”
“承王殿下,想收我的命,你还不够格。”
“死到临头还嘴硬,活捉柳知微者,赏黄金百两;斩其项上人头者,赏白银千两。”
“你尽管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