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没本事被娘子嫌弃,自己解决,我插手你们夫妻间的事作甚?”
温予谦急得扇子都不摇了,扔在一边,坐到宋景初边上,苦口婆心道:“怎么是让你插手我和小卿呢!是让你同柳娘子说罢了!”
见温予谦凑得越来越近,宋景初站起来朝外走,只是从后看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要说自己去说,柳娘子力大无比,我可不想再被扔第二次。”
“阿稚!你怎么如此绝情!”
只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况且这也不算吵架,温予谦很快就把自己娘子哄了回去,两个人又恩恩爱爱似从前。
很快就到了宋景初休沐的日子,劳累了那么多天可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番。饭桌上,裴瑶卿提出去逛逛夜市,现下新年将至,也要才买些年货才好。
照这个架势,他们夫妇二人是要在永州过完年再走了,杨叔也支持裴瑶卿的提议,他年纪大了布置这些有些吃力,不如大家一起办了这些,年味还更足一些。
饭后几人回去收拾了一番便一同去了街上,这永州的夜市也是相当热闹,因为临近过年,街上卖年货的更是络绎不绝。
裴瑶卿和温予谦去买一些果脯蜜饯之类的,柳知微则和宋景初去买了些对联的红纸还有灯笼,
走在路上,柳知微看着周边的事物,自从师娘离世,她几乎没怎么过过年。以前所以都是师娘和师父二人操持,师娘走后师父的魂仿佛也走了一半似的,况且她自己也去做了杀手,很少和师父师兄们一起过新年了。
宋景初看着她自顾自越走越远,自己停在原地也没发现,周边的街上都挂上了红灯笼,光映在她身上,一袭黑衣仿佛也褪去了一些寒意。
他追了上去,拍了拍柳知微的肩。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柳知微呆滞了几秒,后轻咳道:“咳,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师父?”
柳知微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总是猜的很准,所以她也懒得隐瞒什么。
宋景初没再开口,又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指了个摊位,说要去那边买个东西,让柳知微在这里等一下。
只是有了上次教训,柳知微本想跟着他一起去,但是宋景初执意让她在原地等着,她也只好作罢。
等候见,她觉得自己的鞋正被什么东西咬着,低头垂眸,才发觉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了一只小奶狗。
柳知微把脚挪开,它又凑了上来,靠在她的脚边瑟瑟发抖。的确,现在永州寒风刺骨,无依无靠的它,也不知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小狗是白色的,背上有几块棕黄色的毛发,鼻尖粉粉的。柳知微不忍蹲下,用手轻轻抚摸着它。
可能是太冷了,小狗蹬着小腿想往她腿上钻,结果因为腿太短,一次次摔了下来,柳知微不由得笑了一下,伸手轻轻将它抱了起来,往怀中缩了缩,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
等宋景初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柳知微自己冻的鼻头发红,怀中抱着一只小狗,她低头静静地看着它,嘴角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时不时摸摸它的头,
忽然宋景初觉得,此刻的柳知微如同一幅画一般美好,她果敢,正义,虽然是一名杀手,但是心中仍保留了该有的美好。
他将手背到伸手走向前,柳知微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宋景初,我们养它好不好!”
宋景初不由得一愣,柳知微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怀中的小狗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见他许久没说话,柳知微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眼神黯淡了几分,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狗,小狗似乎也感觉出了什么,呜咽了一声。
“嗯,带回家吧。”
听见宋景初的许可,柳知微猛地抬头,又低头偷笑,以后她柳知微也是有小狗的人了!
“给你的。”宋景初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是一个糖画,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个女子。
“咳,画艺不精,柳娘子海涵。”
柳知微道了句谢后接过,宋景初朝她伸手,柳知微自然地把小狗递给了他。因为换了个人抱着,又是个陌生人,小狗挣扎了一番,宋景初摸了摸它,用大氅轻轻裹着它,小狗这才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两人一狗就这样走在街上,柳知微小口吃着糖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宋景初画的女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