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离婚后，程家大小姐就再也没回过京北。

而两人的儿子也传闻一直在国外生活，从未在京北露过面。

冯清海一边倒酒，一边暗自盘算——季家如今在京北的势力不容小觑，要是能搭上季家的线，这次的损失说不定能补回来。

冯清海还在套近乎，端着酒杯的手往前递了递：“我跟您母亲程晓芸当年可是老熟人了，她当年那会儿在京北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许知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太了解季砚风了，这副越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越是已经动了火气。

许久，季砚风没接酒杯，反而拿起桌上的空碗。他捏着碗沿，将冯清海递过来的酒倒进碗里，涮了涮疑似被冯清海口水喷过的碗具。

手腕轻轻一转，酒液在碗里晃了晃，接着“哗啦”一声，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冯清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酒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季少，您这是什么意思？”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季砚风慢悠悠地解开腕上的表带，金属表扣发出清脆的声响，几十万的名表就随意扔在桌面，表盘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儿。

随后不紧不慢说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不喝这么便宜的酒。”

“是我考虑不周！”冯清海赶紧收回酒杯，讪讪地笑道，“我自罚三杯，季少您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天我买单！”说着，他拿起酒瓶，仰头连灌了三杯，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好啊。”

许知聿和薄修的注视着，看见季砚风扬起十分无公害的一张笑脸，他俩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薄修更是在回忆着上一次季砚风这样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是寻风游戏在国外被黑客攻击的时候？还是许知聿在国外受伤那次？

总之，天凉王破。

这是轮到冯破了。

冯清海仰头猛喝了三杯的时候，季砚风已经冷静地在菜单ipad上点开酒单了。

许知聿和薄修凑过去看，只见他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直接点了瓶单价百万的麦卡伦M下单，指尖还在罗曼尼康帝的年份选项上顿了顿。

冯清海眼疾手快，一把抢过iPad，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季少，这酒喝杂了容易出事，咱们今天就喝麦卡伦就行。”

“冯总经验果然丰富。”季砚风抬眸看他，嘴角扬起有意所指。

那笑容落在冯清海眼里，却让他莫名的心慌。

就像猎物撞见了猎人，明明对方没做什么，却感受到一股阴冷危险的气息。

冯清海心里打鼓，有些恼这个不懂事儿的小屁孩。

看到已下单成功的麦卡伦，气得直骂娘。

他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一瓶麦卡伦M就够他肉疼半天，要是再加上罗曼尼康帝，今天这趟可就亏大了。

‘呸，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能在这给我装起来了？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