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甜意在他舌尖漫开。

那天晚上，荣舒橙在主卧睡下，季砚风却在客厅坐了一夜。

他看着茶几上的糖果盒，想起小时候姐姐护着他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在雨里踩水洼的笑容，又想起她刚才安慰他时温柔的眼神。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Outlier”的账号。

Outlier：【我可以试训。】

很快收到回复：【定好行程告诉我，我帮你买票，京北市见。】

他握着手机，心里忽然生出点盼头。

或许，他也可以变得更强大，变得能被她需要，能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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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舒橙是被晨光晒醒的。

主卧里的窗帘没拉严，金色的光线落在地板上，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充了一夜的电，屏幕依然黑着。

“姐姐，早安。”季砚风将早餐放在桌上，两个温热的肉包，一杯热豆浆，沙发上是叠好的她的校服。

“刚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馅。”他已经穿上了干爽的校服，他左脸的淤青淡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应该是没睡好。

“谢谢，都可以。”

“我用电脑地图帮你查了‘云中之鼎’”季砚风将笔记本递给她看，“但沪市真的没有这个小区。”

荣舒橙凑过去看屏幕，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它是在京北吗？”

荣舒橙亮起的眸子，点了点头。

“这几天，你先用着我的手机。”季砚风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荣舒橙怔神，iphone11？

对啊，现在是2020年，智能机早就普及了。

就算是她17的时候，2016年应该也是智能机才对啊。

她忽然想起，自己17岁高考那年，妈妈怕影响她学习，特意给她换了个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

“我下午到学校，先请一个假，最晚明天，我们就回京北吧。”

风声鹤唳的年纪，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活得这么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带着点自卑。

“下午，你还要去学校吗？”荣舒橙问。

“但是，去京北会耽误你的学习吗，我自己去也可以的。”她又补了一句，怕给季砚风添麻烦。

“刚统考完，周末下午学校组织补课。我可以送你去京北的，我们一起好不好。”季砚风解释道，有些小心翼翼的期许。

“那好，下午下课，我来接你。”荣舒橙有些感动。

下午，荣舒橙在学校附近晃悠，等着季砚风补课完。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点花香，突然有些想放声大叫，毕竟像这样不遮面放风的日子，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有一些舒坦。

她用季砚风的手机搜“荣舒橙”，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路过一家花店时，她停住了脚步。

她走进去的时候，店主正在给鲜花喷水，向日葵、香槟玫瑰和橙色玫瑰，一簇簇开得鲜活，满屋子都是花香。

花店被店主布置得很温馨，带有生命力的活跃绽放，是有些安抚的作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总有人会叫醒这场梦。

“您好，欢迎光临，想来点什么花？”店主笑着问。

“想订一束庆祝一切顺利的花束。”

“那是...送给男朋友？”店主看着眼前这个白皙漂亮的妹妹，还穿着校服，浓黑长发垂在胸口，低头轻嗅玫瑰的时候，被长发遮住的半张侧脸都美得出奇，笑着打趣。

“不是，送给弟弟。”荣舒橙摇摇头。

“哦哦，不好意思那向日葵配香槟玫瑰刚好，寓意向阳而生。”店主指着旁边的成品花束，“最近快要到高考季了，好多人都订这个。”

“向阳而生，就这个吧。”荣舒橙点头，又补充道，“能帮我预定吗？明年6月9日和6月22日各送一束。”她抽过纸条和铅笔，一笔一画写下季砚风家的地址和电话。

“要不要写点寄语？”店主提醒她。

荣舒橙想了想，在第一张纸条上写，

“走下去，哪怕不是太阳。”

第二张写，

“别等风来，我更希望你是海，清风自来。”

店家看着纸条上的字，忍不住夸，“美女，你写得真好，字也好看，怎么不署个名？”

“他会知道是谁送的。”荣舒橙笑了笑，“麻烦您一定一定要准时送到。”

不管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她醒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

她都想在他高考结束、拿到成绩的那天，让他收到一束带着祝福的花。

让他知道，有人在为他开心，有人在盼着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