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枋跪在于圆的身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的小时候过得还算可以,母亲会在父亲忙于工作的时候,给他更多的温暖,直到二人离婚她还在问自己要不要跟着她离开。
是自己选择和父亲待在一起,就连二人的离婚日子是他的生日,也只是母亲提了很久之后,父亲找到了自己不是很忙的时候去民政局领了证离开。
可他不明白,于圆的家长还在一起,也生下了于圆,却又不约而同的都忽视了于圆。
不负责任的家长遇上不负责任的老师,陈枋还在想于圆这么乐观的活了下去,应该是她故事里面的另外几个人在努力。
后背被人拍着,缓解了讲述过去的苦涩。
于圆陷进去陈枋的怀抱,不自觉地将下巴磕在陈枋的肩膀上面。
她的假发和陈枋的发丝纠缠,二人之间彻底被黑色淹没,却生出来一些温情,“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之前是有这样想法。但是在这里呆久了,我是真的很喜欢木偶城。”
“你见过了小骷髅、杰夫姐姐、木芝姐姐,我在这里能够这么快适应都是因为这里面的人很好。”
不是赌气和别的,只是喜欢这里。
“你是不是听别的人说了些什么,”于圆想到二人之前见过的小学妹,“老师那里我有时间回去解释的,我之前是喜欢研究,但现在有觉得没拿喜欢。”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听了一下,于圆在内心衡量,也许还是喜欢的,只是人生总要有比较,在喜欢和更喜欢当中,她选择了更喜欢的事。
陈枋静静听着于圆的讲述,喜欢这里是真的,可是割舍掉现实世界这个是真的吗?
肩膀处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是于圆下巴在陈枋的肩膀上面画圈。
“你经历的那么多都是我和小骷髅一起搞出来的,是不是对我的崇拜更多了一些?”于圆抬手看到两个被锁链困住的手腕,既然说开了,那这个就不需要了。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锁链是不是该解开了?”
自己的行为并不道德,陈枋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绑架害羞,还是因为和于圆亲近害羞,总之脸上持久不下的红晕让他自己都明白不对劲。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让我也来帮你。”他往后撤了一步,想要掩盖住脸上的异样。
“你的耳朵,和看起来很红,发烧了吗,外面的风很大——”于圆伸手碰了碰陈枋耳朵,扭过来他的脸,像是粉红的颜料撒在了陈枋的脸上。
外面如墨的天空,今天应该是个大风的日子。
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昨晚的风声太大,今夜却格外的平静,好像有什么在上面盘旋。
于圆想到每一次找东西的时候都会有些让人不爽的东西来干扰,这次意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稍微长点那么那个东西会不会过来。
想到这里,于圆让陈枋快点加快速度,解开了身上的锁链,于圆扭了扭四肢,两只脚挤进鞋子。
一切准备就绪,她对陈枋点了点头,二人达成一致出来密室的房门。
出口是于圆作为未婚妻时的房间,白日里还在左右晃动的窗户在没人的照耀下静止不动,黑漆漆的房间里,连月光都消失不见。
迟钝的陈枋察觉出来不对,他看不清于圆的脸,弓起身子做防御状。
“黑雾,走开,走开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一声尖锐的嚎叫撕开了所有的平静,于圆拍了拍陈枋的肩膀冲了出去。
这是她设计出来的房屋,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寻着声音的源头踹开了房门,前未婚夫的脖子正在被一个黑漆漆的触手圈住,下一刻就要绞下去。
等到它要找的人终于过来,才终于放下了这个可怜的人。
哪知道前未婚夫好不容易逃出来,看到另外一个本该死掉的未婚妻更是两眼一黑,双腿发软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让不同的人给她端过去相克的药,以为只是临死前的挣扎,但现在这个人好好的。
“愣着干什么,出去。”于圆走了过去,心头憋着被人绑了一天的气,将前未婚夫扔到门口,看着他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往顶楼跑,那里有接应的人。”
于圆耳廓上还链接着小骷髅的通话,里面传来一阵哀嚎:“你和城主之间的事,非要给我增加工作量,我的黑眼圈都遍布全身了。”
于圆抬头看向雾气凝结出来的人影,手腕上的光圈亮的照亮了前方没有人样的家伙,没想到这个机缘能够让她和黑雾直接对话。
“你一直在跟着我,是不想让我找到城主的骸骨吗?”于圆将手腕放到胸前,城主说找到骸骨这个东西才会亮起来。
她有某种猜测。
可上面的话说出口,黑气就愈发浓重和张扬。
于圆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闯了进来的陈枋一把带走。
木头做的身体有多重,至少一个成年男子是能够扛在肩膀上健步如飞的。
于圆看着手腕上的黄光越来越微弱,黑气似乎愣了一下才开始慢悠悠赶上来,不疾不徐,这个地方已经在它的掌控之中。
“你的力气还挺大的,”被扛着的于圆,两条腿刚好距离地面和楼梯有一定的距离,陈枋照顾人总是照顾的这么好,“如果你有空的话,记得给小骷髅做点甜品,最近麻烦她很多次,但是没给她补偿呢。”
“那个东西会把人吞噬掉,你怎么一点也不怕?”陈枋的余光看向后面正追上来的黑气,“我已经和剩下的人说了这件事,都在往天台上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