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失踪未婚妻的四肢被比她胳膊还要粗的黑色锁链锁了起来,四个锁头分别绑在了房间里的四个角落,牢牢的嵌在地板上面,任凭她怎么拽,也拽不开。
又一轮尝试失败之后,未婚妻蹬了蹬腿,狠狠地盯着坐在自己正对面,只露出来半张脸的人。
房间是一个密室,一个当时为了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而设计出来的密室,未婚妻在搞这个的时候特意给每个人的作案都提供了便利,知道这个密室的人的便利很大,当然风险也高。
设计这场游戏是为了要让游戏更好玩一点,现在竟然是真的提供了便利。
是给绑住自己提供了便利。
未婚妻看着地面上透过来的月光,往上面走,从鞋子到下巴,唯独看不到他的整张脸,狭窄的窗户里只能够带来这么多的月光,大部分还都落在了自己这边。
未婚妻伸出手来,想要用铁质品紧贴着的皮肉有点疼,可是锁链当中包裹着柔软的布料,垫了好几层,用来尽可能在减轻里面人的难受。
什么借口都没了用处,对面的绑架者说完之后勾引着自己,但再也不开口了。
未婚妻伸出脚踢了踢,她穿着柔软的拖鞋,白色的漆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不是人的模样。
一切事情都在另外一个人的眼中,他离开座椅,放弃那种咏叹调一样的叙述方式,半跪下来,变成了一个祈求者。
“于圆,你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未婚夫,不,陈枋用一种希望破灭一样的语气说了出来。
她不是于圆,于圆的脸是圆圆的,眼眶里的眼睛总是会不自觉的漏出来点骄傲自满的样子,她是温热的,是有脉搏会呼吸的。
她又是于圆,有着于圆那样聪明的脑子,所以设计出来这个谁都摸不透凶手是谁的案子和只喜欢这里的心,成为木偶还要想着怎么能够帮到城主。
现在的于圆套上了假发,穿上了衣服,露出来的身体漂白,和商场里面看到的那些人体模特一样的白,又像是很久之前看到的那种木偶戏当中的那些人。
可能某一瞬间觉得它们是活的会动的,但只是一瞬间而已,平常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很好,可是自己熟悉的人变成这个模样,陈枋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生气。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她写下的计划,这是陈枋第二次进去之后看到的,她后面的计划。
“城主没有和你说吗?”于圆低下头,肚子里的机关在运动,瞳孔在往下移动,冰冷的灰色的眼,倒映在陈枋的眼睛当中。
“她给了我这具新的身体,我还觉得很不错。”
她的语气里面没有半点不满,种种迹象表明,她喜欢这个身体。
陈枋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于圆,他要做什么呢?
要强硬地告诉于圆这是不对的,要继续囚禁于圆在这里直到她认同自己?
是,这是他但当时看到于圆之后做的第一个反应,囚禁着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
将手中那杯加了料的茶换成了另外一个,等着三个人全部做完之后,他潜入进去于圆的房间,看着被剧情要求下昏昏而睡的于圆,带来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城主控制过,陈枋在这种简单的剧情影响下能够保留自己的行动和肢体。
加上和于圆分开之后,他的行动力和反应力在不停的任务捶打上高了不少。
陈枋面露委屈。
“你想和我说什么?”于圆的动作伴随着铁链拖拉的声音,让人觉得暗处也有什么东西正在虎视眈眈。
“我想让你回到你的身体里面,”陈枋低下头,“我想让你知道放弃自己是一个很不正确的选择。”
他没看于圆的眼神,低着头看向地板,光已经在慢慢移动,他这里已经是彻底的黑暗,而月光只找要在于圆的身上。
“你的本子里面都是记载你的死亡。”他胸口憋闷,让一个人筹谋自己的死亡,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到的,可于圆似乎是乐在其中。
她在记录和规划自己是怎么死掉的,每一个环节上面她都是最先去世的那个人。
这次的是毒死,上一次是溺水而亡,这次游戏过后的下一场游戏,她好像准备让自己被烧死。
原来是这样,于圆翻开自己本子上面的记载,好像是有一点恐怖。
“我没有想过自杀。”她憋出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