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房门前,手上拖着一杯茶的陈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手里的茶汤清澈透亮,是一杯难得的好茶,而波涛掩藏在平静之下,非他所愿,茶杯里加了另外一些东西。
剧本杀环节当中,总有一个人要死的,在这里死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一个掺和进来这复杂感情纠葛却想要抽身而退的人。
他看向手中旋转的茶叶,这杯毒害自己未婚妻的茶叶,陈枋不愿意做这个杀人的刽子手。
可时间还在继续,如果他不进去,后续任务无法推进下去,这场任务的铁律是要在今天一天之内找到杀害未婚妻的凶手,以及藏住自己是杀害未婚妻的人。
平复下心情,陈枋敲了敲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给你带了安神茶。”
“你因为我们的婚礼太焦虑了,睡一觉吧。”他站在门口,未婚妻离他远一点。
他用剧本里面的话一点一点说完,“睡一觉醒来就是我们的婚礼。”
趴在桌子上面涂涂写写的人停下笔,又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陈枋握紧了手上的托盘,一直没有进行下一段的开场,还是未婚妻开口让陈枋放下安神茶。
“我现在有事,你放下我一会就喝。”她说道,维持一个对陈枋这样的未婚夫只是一个利用的人设。
讨好的未婚夫陈枋没有听从她的命令,“茶凉了,我去换一杯。”
关上门,留下一个充满疑问的未婚妻,迎接第四个人的到来。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陈枋睁开眼,手掌心勒出来的痕迹消失不见,他用力掐了自己,月牙的痕迹代替了绳子勒出来印迹。
他走到镜子前面,正前方的镜子里照应出来的人除了眼眶发红,一切都是正常模样。
从旁边的衣柜里面拿出来衣服,里面还有一个照不出来人影的镜子,关上衣柜,陈枋走下楼梯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着剧本的开始。
“昨天难得睡了个好觉,我和她说了几句就被赶出来,这也证明她对我没什么感觉了,你这个现未婚夫大可以放心。”前未婚夫搂着陈枋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有了这样的未婚妻,你下半辈子可是什么都不愁了。”
“是,我一直在期盼着今天的婚礼,等我们办完之后,就去领证结婚。”这是陈枋的在这里的设定。
“各位客人稍等一下,我去上面叫主人下来。”准备好早饭的木偶人,用规律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这是设定好的节奏。
坐在沙发上的朋友一看着木偶仆人走上台阶,心中默念着楼梯数目,“我昨天没有睡着,窗外的风声很强,带着树叶被刮起来的沙沙声,昨天白天没有听到过。”
“荒郊野外的都是这样,晚上容易自己吓自己。”前未婚夫说道,“我们现在唯一做的就是等到仆人发现未婚妻的尸体之后,推测出来谁是凶手。”
“我倒是觉得凶手自己主动跳出来比较好,实话说这个游戏我玩过,”前未婚夫理了理胸前的蝴蝶结,“不巧的是,我基本上总是能一眼看出来真凶。”
已经吃好了饭的朋友二整理了脸上的食物,走过来问道:“那么我们当中谁最有可能杀了未婚妻?”
“是即将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小白脸未婚夫?”她审视陈枋,这个人的背景是放弃一切往上爬的凤凰男形象。
“我昨天晚上怕她因为你们睡不着,送了一杯安神茶。”陈枋说道。
“还是被捷足先登的前未婚夫?”朋友二看向脸色煞白的人,“如果没有未婚夫的话,这个位置坐上的应该是你才对,也不用在这里伪装自己。”
木偶城的选角有时候还算是准确,色厉内荏的形象无论是人还是角色都十分贴合。
“还有我,这个问未婚妻借了还不上钱的人,以及,”朋友二看了看朋友一,“心里喜欢未婚夫的朋友。”
朋友一点了点头:“我们都有动机,但我们的动机好像都不足以能够去杀了未婚妻吧。”
“也不一定?”陈枋开口道,“也有可能还有别的条件存在隐瞒。”
他环顾四周,笑了笑:“包括我也都有什么没办法说出来的,这才是剧本杀的好处。”
“等到游戏正式开始,我们就要开始看看这里面散落的线索。”朋友一说道,“到时候就看谁能够加上这个分数了。”
陈枋坐在正对楼梯的沙发上,目光不知道是在楼梯上还是毫无聚焦,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
终于,二楼传来的一声尖叫,所有人抬起脸,等待着仆人告诉这些人可以上楼。
仆人急急忙忙出来,站在二楼上平静地说道:“不好了,主人失踪了。”
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