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出于看人的直觉,杰夫对于圆和陈枋之间感情发展的走向有一点隐隐约约的苗头。
只是现在还不能够说出口。
“于圆帮了我很多忙,这次错误是我们一起犯的。”陈枋摊开手,将责任揽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不是一种凭空带来的责任,他脸上和煦,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情绪是积极向上的。
杰夫的心稍微平和,后面的话更是让她笑了起来。
“您,您也给了我很多的帮助。”陈枋比划了一个木偶的形状,将自己能够如正常人那样,“它是让我克服恐惧的工具之一。”
于圆随手做出来的道具有这样的成就,又或者只是一个借口,杰夫低着头,她当然了解于圆和陈枋的任务进程。
不过,这一点当然可以作为另一个借口。
“我只是代于圆转送,正好你们两个互相有所求。”杰夫的潜台词昭然若揭。
原来是这个,陈枋见还在杰夫身边低着头搜寻,监护人在百般焦虑,被监护人却丝毫没有担忧。
“于圆。”他不愿意被这样对待,将被监护人无忧无虑当中带了出来。
“怎么啦?”于圆抬头。
“我们要做多少做准备?”陈枋将惩的天数和面前的食物数量估计了一个大概,也许还是要吃一些别的。
“要做完,要分给好多人。”于圆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陈枋的脸上。
没下过厨的人对一切都抱有很大的幻想。
觉得小小的东西能够做出来很多的成品。
“所有人都应该尝一尝我的手艺,我这么天才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会是这个精品,”她顿了顿,还需要一点别的,“你作为指导老师,应该要负担起这种义务吧。”
于圆带着威胁,陈枋做的好吃,甜品不就是刻度够了谁做都不会差。
陈枋说的什么不同心情的东西,想来也是虚无缥缈的。
“你还是好好和陈枋学一学,听他的安排,你不是怕苦怕酸怕甜怕辣。”杰夫指了指于圆,“跟着陈枋走,等到惩罚期过了,你可以好好鼓捣你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于圆可能就会被其他的事情勾引。
“给你带了一个围裙。”杰夫摊开来一个木偶骷髅样式的黑色围裙,给于圆的身前套上。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工作。
黑色的围裙将于圆的前面遮盖得严严实实,又戴上了一个象征着高标准厨师的厨师帽。
好像孩子出去郊游,忙忙碌碌的家长。
可于圆是孩子吗?
是也不是,她会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显露出来不一样的水准。
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成熟又幼稚,但是自己心里面又一个可以将自己幼稚感觉透露出来的标准。
所以她在杰夫或者木芝面前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另一方面——
陈枋想到她几次在生死边缘的决策。
“帮我系上去。”于圆转过身子,后面的系带落下来。
不是他能做的,一旁的杰夫用自己的手系好。
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到了最终,杰夫有些犯了难,她想要打出来一个完美且对称的绳结,可是新换的身体还不是特别适应,总是有这一点或者那一点的问题。
整体上来看,总是一边长一点一边短一点。
“我可以帮忙吗?”
陈枋发现了杰夫的为难,站在一边问道。
人的手怎么也都会比她强一点,杰夫衡量片刻准备点头同意。
“不需要哦。”
被无端放弃的于圆,用着护食的语气,她一只手拍开了陈枋伸过来的双手,清脆的声音,瞬间变红的手背。
她用的力道可真不小,陈枋将手收回到身体两侧,发热的手背还有被浇灭了的身心。
“我的力气小多了,才没有很痛,这是你没有什么眼力价的代价,”于圆拽着陈枋的胳膊,只是一点点红,不碍事。
然后将它送了出去。
“这是我的请求,于圆。”杰夫在一旁收拾摊子,“好了,我在这里的时间够久了。”
“就不在继续打扰。”杰夫捏了捏于圆的脸蛋,“这可关乎你自己的肚子,好好做。”
“我知道啦,我你还需要担心吗。”于圆指了指自己,她是最让人放心的家伙了,“我一定会好好跟着陈枋学习的,我说过的,会让你们尝一尝我亲自做的。”
她眨了眨眼睛,杰夫姐姐太担心自己了,她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
“你还在伤心吗?”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走吧,尊敬的陈枋老师。”于圆背过身去,又立刻斗志昂扬。
她会将这些当做是这个战场,战场上面需要人取得胜利。
她一直都是那个胜利的一方,包括这个小小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