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上他了?”
万年前,有个人曾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为我而死的某个男子了。
哎。哪里那么多爱不爱的。
为什么要指望一个坏女人有爱?
时间太长,不记得他的姓名,或许我也是喊他小郎君吧?
除了那几个我记得住的男人之外,我一般都管身边来来去去的男子们叫小郎。
他没什么特殊,除了死。
“小郎?”
不过,那个男子挺漂亮的,我还记得,血溅到桃花眼上,他含着泪,仍旧含情脉脉。
到死,他都睁着眼睛,望着我,似乎期盼我会为他而停留。
他是怎么死的来着?
哦,是替我挡了一剑,死在了千暮雪手下,彼时是我和她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其实大可不必。
因为我当时已经合体中期。
而千暮雪在般若这个坏女人的设计下,在床榻间没有防备,因而反应过来后,便连续跌落两个小境界。
般若以为自己能回家了,结果也被她反将一军,彻底留在我们的世界中了。
其实如果她们一直相爱相杀或许就没有后来我的事了,可惜般若也是个不为所动的人,她装出来的情意反而真迷惑了千暮雪,和我一样,自己没有被迷惑。
演技这一块,我们不相上下。
本来千暮雪也一直因为人族开始反击,无法操控更多的傀儡,而跌落境界。
交手时,千暮雪跌到了合体前期。
虽然她比我对战经验更多,活的时间更长,但是不代表我就一定会输,而且输到会死的程度。
我对自己的剑术有信心,纵使杀不了她,也可以和她打百次来回。
更何况,般若灵吉离开前,假意知错,实则用绞杀阵还刺了她的心脏。
然后…继坑了前道侣一把后,她又坑了我。
在般若靠过来时,我的心里又有种不详的预感了,果然,我还没有看她。
“你找死!”
千暮雪那幅愤怒的样子,实在是太难见到了。
惯常用傀儡丝的家伙,已经杀昏头了,敌我不分,鸩狐这家伙在离开前还要坑我一把,故意亲昵地靠在我身上。
说,靠你了,亲爱的~
我不懂,为什么千暮雪那么恨她,却全砸我,傀儡丝和蛊虫硬是没朝般若去?
她的傀儡丝和蛊虫眼见着对我没用,
千暮雪拿起了剑。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朝我砍来。
“你找死!灵吉!你没有心!”
这话其实不管怎么听都挺好笑的。
第一,我的确是在找死。
第二,般若灵吉她没心这件事情难道千暮雪第一天知道吗?
第三,她真的不考虑砍鸩狐吗?
【干活了,知松,支棱起来。】
我站在原地,知松悄悄移到手中,
比刀剑更快一步的,是锐剑划破上好衣料后,再刺穿血肉肌肤的钝声。
“舒君、我……”
他想说什么呢?其实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
“噗嗤——————”
但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呢?
那个漂亮小郎不来挡剑,我也完全可以避开,我也没有那么无助。
我不需要他来保护我,不需要他替我挡剑。
我只是在等千暮雪露出破绽。
毕竟,像她那样狡猾又难杀的天魔,气成这样,跌落到比我还低一层境界,纵使我用知松把她捅了对穿,千暮雪也不一定会死,狡兔三窟。
她千窟都算少了。
在彻底杀死她前,我得确定她的弱点,是否是在那里……
我不可能只杀她一次。
毕竟,杀母杀父之仇,杀我之仇,还有,总不能让鸩狐那该死的女人白污蔑我的喜好吧?
我都不敢想……
千暮雪,你可千万记住,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啊。
我一想到以后会被她视作情敌,顿时有点恶心,该说不说,般若灵吉是真的很会恶心人,不仅恶心了我,还恶心了千暮雪。
而彼时,自愿赴死的小郎君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认为他是个祸害。
长着一双桃花眼的漂亮郎君死得非常无用,而且因为他有遗言要说,彼时我还想着装装样子吧。
死而复生的第二个千年里,我还没后来那么不耐烦,虽然他很烦人,但死者为大。
他都要死了,我让让他得了。
“许舒君,来日我必杀你!”
然后,被般若激怒的千暮雪回过神,揣着她的傀儡丝,逃走了。
我错失了一次杀她的绝好机会。
好消息是,以后不用去蹲她复活点。
坏消息是,因为我上了她的必杀榜。
“舒君,舒君、我……”
他死去了,失去了珍贵的生命。
可我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的良心……
在我听清楚他是想着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永远都会爱着他这个替我挡刀,替我死去的男人后。
所以才奋不顾身冲上来替我挡刀后。
我的良心死了。
谁说,女人就一定会爱上为她而死的人?他就像是要用死亡来让我记住他。
是,我记住他了。
永生难忘。
他为我而死倒是大义凛然,有没有在死之前问过我需不需要,愿不愿意吗?
所以,当那家伙讨嫌地故意凑过来问我,我拎着知松,冷冷地回答。
“爱个屁,我真恨不得给他补一刀。”
“他为我而死,难道是我逼他的吗?”
“他死得,毫无价值。”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纯粹自我满足的男人?他太蠢了,蠢到给自己编了一场梦,还以为所有人都会被骗。”
还要我永远都记着他,永远都不能忘记他,哈哈,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