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会有人比她更期待见到沈怀川了,她很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记忆不给力,在最重要的时刻,竟然断片了。
但总得来说,这顿酒醉得十分值得。
但就是酒后的滋味不太好受,姚想念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她本是想一早就去找沈怀川,半只脚都已经踏出院门,又转了回来。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沈怀川这个点大概还没起,索性等他醒了再去,总归是不差这一点时间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她一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一看沈怀川的车子有没有在家,就是这么不巧,一连几天他家门口都没有车。
姚想念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失落地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饭,饭香飘出去半条街,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在桃树下架好桌子,搬了凳子开始吃饭。
期间姚想念问:“奶奶,你最近看见沈怀川了吗?”
“小川?看见了,早上还看见了。”
姚想念动作一顿,“早上?早上几点?”
“就你走之后没多久,九点多吧,回来一趟没多久就走了。”
他在躲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姚想念,喉间莫名哽住。
心脏的酸麻慢慢延伸至四肢百骸,她垂下眼睛,看着碗里的饭,一时间没了胃口。
奶奶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关心道:“廿廿,怎么了?”
她抬起头,有些勉强地笑了下,声音很低:“没事啊,就是我班里有个学生很讨厌,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总爱欺负女同学,我在想,该拿他怎么办……”
“哪家的小孩?是咱们村的不?他奶奶叫什么?我找她去!”
姚想念见奶奶一脸义愤填膺,一时间哭笑不得,想到什么,玩笑道:“是咱们村的,他家长不在家,等我先想办法解决,如果这个小孩还是很不听话的话,到时候就请奶奶帮我好好治他,怎么样?”
奶奶笑起来,脸上岁月的褶皱被暖黄的夕阳抚平,只剩下时光沉淀的柔软和温暖。
因着这一份温暖的力量,姚想念像是有了后盾的孩子,可以无所顾忌地向前冲。
正因为有了最大的靠山,所以她不用害怕失去。
姚想念在这样橙黄色的傍晚,有勇气一往直前。
次日是周五,姚想念下课直奔“蓝调”,她想得简单,沈怀川既然没有回家,那么大概率是在店里了。
她到的时候不是高峰期,人并不是很多,她直奔吧台,看见正在摆东西的宋留,直接问:“沈怀川呢?”
宋留见到她,刚扬起来的笑缓缓压下去,脑海中闪过前两天沈怀川叮嘱他的话。
那天,他川哥罕见严肃道:“姚想念要是来店里找我,就说我出差去了,然后立刻给我发信息,听见没?”
宋留有些匪夷所思:“川哥,你……移情别恋了?”
沈怀川眼里就写着俩字。
傻缺。
眼下这场景,跟沈怀川说得一模一样,他到嘴边的问好硬生生转了个弯:“川哥他……”
说到一半,对上姚想念清澈的眸子,问:“你找川哥干什么?”
“我有话要跟他说,他最近在躲我,家都不回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为什么要躲你?”
姚想念想起来,她那天晚上表白的时候,宋留也在,眼前一亮,问:“你记得前几天晚上我在你们店里弹钢琴吗?”
“记得啊,你喝多了,完了川哥抱你出去的嘛。”
怎么能不记得,就喝他的酒喝多了,川哥差点骂死他那天晚上嘛。
“那你知道,我弹完琴之后发生什么了?”
宋留微微睁大眼睛:“你不记得了?”
姚想念微微蹙眉:“断片了,所以我干什么了吗?”
提到这个,宋留登时来了劲儿:“你啊,那天喝了我放在这儿的一杯酒,喝完就晕了,我川哥回来见你这话,一个眼刀丢过来,就差明说我没看好你,吓了我一跳,本来我还在想怎么把你送回去,结果你就这么……”
他自己左手拉右手,握得紧紧的,眉飞色舞道:“你就这样,就这样拉着我川哥的手,说,你要上去弹琴,我川哥肯定不同意啊,后来又答应了,你就上去了,弹了半段《我爱你》,还当着那么多人说送给我川哥,你当时肯定没注意……”
姚想念眼下作为旁观者,乍一听不禁耳根发热,不禁回想,事情有他说得这么起伏嘛……
见他说得津津有味,她一时间竟然不忍心打断他,硬着头皮听了半段,实在尴尬,目光微偏,下一刻忽然定住。
“你就站在我川哥面前笑,又拉着他的手,这样拉啊,就这样……”
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