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焕章言道，“如此下去，于我们不利，若是行云受伤……”他话还未说完，赤昊又是一束火焰喷出，直朝着二人而去。

玄色凤鸟急忙将火焰拦了下来，两只凤鸟重又对峙。房间之中火苗翻滚。滚滚热浪袭来，扰的人睁不开眼睛。

许是岩涅受创，之前坚硬的皮肉竟然也燃起了火，兽骨在烈焰之中嘎嘎作响，发出刺鼻的气味。

吻虎受制，卢严礼受了伤，一时僵持不下。

莫夜寒拖着伤腿朝着吻虎走过去。

程尊首先看到了：“莫姑娘，你做什么？”

李寒庭大惊，唯恐她被误伤：“莫夜寒，回来！”

刚还剧烈挣扎的吻虎突然安静下来，回身看向莫夜寒。

“行云。”莫夜寒才唤了一声，岩涅剧烈晃动起来。

就在众人挣扎着想要站稳时，妖兽突然猛烈的下坠，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平衡。

李寒庭只觉得四肢离了地，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到一处着力点。心中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虚原怕是撑不住了。他额上冷汗直冒，下坠的浮空感比不上此刻心中的恐惧。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岩涅的下坠突然停止了，他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失去了皮肉包裹的岩涅骨骼格外坚硬，将他的骨头撞得生疼。

守卫们没有防备的被摔在地上，四周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有个声音在这其中格外明显：“行云，杀了他们！”

李寒庭一个机灵，心都跟着抖了一抖。紧接着，就感到地面一震。

面前守卫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吻虎撞到墙上，口吐鲜血。程尊见了，唤了烈狼前去攻击，将自己手中的锁链拉紧。其余守卫陆续反应过来，锁链纷纷收紧。

吻虎身上吃痛，转身咆哮。待要朝着一人扑过去，却见莫夜寒挡在身前。

吻虎蓦地停下动作，然而身上伤口撕裂，疼的妖兽扭曲了脸。但即便如此，它仍旧没有对莫夜寒发起攻击，只是以为忍耐着伤痛。

“行云。”莫夜寒道，“不要挣扎了，只要你停下，没有人会伤害你。”

岩涅眼看就要沉入地下，虚原支撑不了多久了。莫夜寒深知，若是行云继续发狂，他们所有人都会随着岩涅一同沉入地下。不，或许在那之前，所有人已被力竭的岩涅积压而死。

“行云。”她稳下自己的声音，“当日在幽林之中，我曾对你说过，你是自由的，但来仪阁阁主不是值得跟随的人。”

背后来仪阁阁主见了此景，咬牙切齿。

“如今我要说的仍是一样。”莫夜寒看着吻虎金色的眸子，道，“来去自由，你本是自由之身，但……”

来仪阁阁主咬牙切齿。原本以为不伤莫夜寒，行云便会老实留在自己身边，青敖虽然已经认了他做主人，但是对莫夜寒总有顾忌，害得他每每将要占上风时，总差那么一步，耗费了这许多时间。如今看来，倒是焕章说的没错，莫夜寒此人若是活着，于他而言始终是变数。

他恨恨看着莫夜寒，却无法施下什么指令，令妖兽攻击莫夜寒。只因他也明白，岩涅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焕章将来仪阁阁主的不甘看在眼里。

“主人。”他道，“我去对付莫夜寒。”

来仪阁阁主微愣。

“我便是为主人做这些的。”焕章语气坚决，“当年众叛亲离，是主人收留。”他抬起手臂，露出前臂上一道血色疤痕：“这两名虫，是我自己要放的，主人还记得吗？”

来仪阁阁主默而不语。

焕章此刻，眼中只有立于行云面前的莫夜寒：“焕章一条命是主人的。主人这么多年的筹谋就在此刻了，眼下已经得了一株成熟的仙草，不必和这些人纠缠。莫夜寒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将这一切毁了。”

来仪阁阁主并没允许，也没否定。

焕章将装了仙草的盒子放在地上，抽出一把匕首，回身道：“主人，仙草的事要紧，若事有万一，主人不必顾及我。有青敖在主人身边，比任何妖兽都要有用。”

他召唤出孪足：“孤，你知道该怎么做。”

孪足将匕首缠住，利刃上倒影出莫夜寒的身影。

“去！”焕章一声令下，孪足持着匕首冲了出去。

莫夜寒并未注意到身后焕章的一举一动，只对行云继续道：“但……我不是凤遗山。他也不是……”

莫夜寒背后闪过一道银光。

“莫夜寒，小心你身后！”李寒庭叫道。

匕首朝着莫夜寒而去，几乎就在同时，吻虎不顾缠住自身的锁链，几步移到莫夜寒身后，将孪足拍在地上，朝着焕章低吼。

莫夜寒猛地回身，看到吻虎脚下血肉模糊的孪足，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吻虎冲着焕章吼叫一声，焕章却一步不退。